蒋之恒带着两个小太监进了四执库，路上碰到认识的首领太监还笑着拱手：“老哥今儿当值呢。小弟办差顺便来问问，上次托老哥做的刺绣腰带可做好了？”
那太监笑着回礼：“早做好，吉姑姑问了我好几次了，我带你去取。”
绣房在里面，两人往里走会经过排房，里面的宫女都是给宫人做衣服的，蒋之恒每次定做的衣服都是她们做的。
蒋之恒扫了一眼，看到角落里一个圆脸的宫女，转头看了眼跟着的小太监，两人愣一下随即停在原地。
蒋之恒进去片刻，手里拿着一个用细草绳绑着的牛皮纸包出来，之前陪他的太监却没有出来。
走到排房门外，蒋之恒对两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自己直接掀开门帘，对着窗边喝茶的管事姑姑点了点头。
管事姑姑立刻笑着起身走出来：“蒋公公又来做衣裳？”
蒋之恒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碎银子塞到管事姑姑手里，对管事姑姑耳语几句，管事姑姑虽然疑惑，但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太监，便点头进去了。
蒋之恒带着小太监直接出去了，身后的小太监疑惑对视一眼，没敢说话。
进忠看到蒋之恒怎么进去的又怎么出来了，疑惑的皱起眉头，正要说话，就见蒋之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快步过来推着进忠躲回了千婴门后。
排房里，管事姑姑走到圆脸宫女身前，自然的吩咐道：“荷花，你去一趟对面把我借给柔姐姐的绣样找来。这柔姐姐和小兰她们仨出去就没见回来，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本来心不在焉的荷花闻言手一抖，针尖刺进指尖，痛得她立刻回过神。
她强作镇定的起身低头应是，去了对面排房找人要了管事姑姑的绣样，送过去后找个借口出了中院。
蒋之恒靠在门后看着四执库的方向，进忠看出他的心思，靠在另一边一起看着。
见有人出来四处张望，两人同时往后躲，蒋之恒因为靠外，直接一步挤到进忠那边，不巧进忠正在移动位置。
两人的帽檐磕了一下的同时，肩膀也撞到了一起，怕惊动外面的人，两人只能安静地一手扶住对方的帽子，一手揉自己的肩，
后面几个小太监见状，抿着嘴低下头不敢出声。
进忠责怪的看向蒋之恒，蒋之恒无辜地笑了一下，指指外面。
两人同时往外探，看到一个宫女匆匆走进玄穹宝殿和景阳宫中间的夹道。
进忠见状就要出去，被蒋之恒拉住。
蒋之恒指了指后面，示意他两边是通的，不用跟着也能知道她去哪儿。
进忠和蒋之恒对视一眼，转身带着人往后走。
那宫女估计有些着急，急切的脚步声没有遮掩。
进忠和蒋之恒循着声音慢慢往前走，最后停在永和宫的德阳门外。
片刻后，两人从门后走出来，正好看到宫女走进永和门。
进忠意味深长得看向蒋之恒：“你早就知道了？”
蒋之恒无害的笑了笑：“知道什么？”
他可没忘，前不久进忠还在暗示他知道的太多是个心思深沉的人，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进忠白了他一眼，转身带着人绕过景和宫去了玄穹宝殿的钦昊门等着。
蒋之恒当然知道进忠是要干嘛，那宫女显然是去报信了，要是现在不抓，很可能今天就会被灭口或者自杀。
等待的这会儿时间，进忠都没有和蒋之恒说话，除了因为有外人在的原因，他可能在重新盘算怎么对待蒋之恒。
蒋之恒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心里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但他不着急。
没多久，宫女匆匆从钦昊门经过，进忠轻轻一挥手，两个小太监快速出去捂住那宫女的嘴将人架起来。
蒋之恒看着几个小太监动作麻利的堵嘴捆绑，直接进了玄穹宝殿的侧殿。
宫女刚开始还在奋力挣扎，但看到进忠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
进忠站在门口抱着手就不动了，反而看向一旁的蒋之恒对宫女抬抬下巴。
蒋之恒装作为难的苦着脸：“小的怎么能行？”
进忠翻了个白眼：“让你去就去，怕杂家抢你的功劳啊？”
“怎么会？”蒋之恒笑着低头，“那小的就献丑了。”
说着，蒋之恒慢慢走到坐在地上发抖的宫女面前，认真的打量片刻。
“你和永和宫那位是同乡？”
宫女往后缩了缩，嘴里还被塞着帕子。
进忠抱着手垂眸看着蒋之恒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宫里有几年了吧？知道毒害皇子，且还是皇上看重的嫡子会怎么样吗？”
宫女颤抖的更厉害了，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蒋之恒柔声道：“看来是知道啊。”
蒋之恒可惜的叹出一口气，伸手拉了一下宫女的衣袍帮她遮住漏风的裤腿。
“既然我们能在这里抓到你，自然也知道背后人是谁。要是我们这会儿去询问，她会不会把事情都推给你？”
宫女似乎想到什么，整个人猛地僵住。
蒋之恒似是没看到，继续道：“谋害嫡皇子，你要是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但你现在好好的，而你的族人会和你在监牢相见，一起去刑场，那场景，啧啧啧。”
宫女猛地抬头看向蒋之恒，眼里全是哀求，不停的摇头。
蒋之恒看了她一会儿，柔声问道：“你要交代？”
宫女使劲点头，蒋之恒慢慢站起身：“把帕子取咯。”
小太监看了眼进忠，见他点头，伸手将塞进宫女嘴里的帕子抽出来。
“我全招了的话能不能放过我族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逼的！”
蒋之恒态度亲和道：“这就得看你的态度了。”
宫女连忙跪立起来：“玫嫔用我家人要挟，我不能不听她的！她说是皇后娘娘害她没了龙胎，她也要皇后娘娘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
闻言，蒋之恒和进忠对视一眼。
虽然知道背后的人是玫嫔，但两人都没想到理由这么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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