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乾隆的质问,蒋之恒装作惶恐道:“恳请皇上让他人回避。”
乾隆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对进忠扬了一下头,进忠立刻让屋里的小太监都出去,在门口警惕的看了片刻,才走回乾隆身边。
蒋之恒见状没有犹豫:“当时奴才并不知道血痂衣到底是要对付谁的,那宫女肯定是背后有人,这次抓了反而打草惊蛇,下次只会做的更隐秘。”
乾隆看着蒋之恒的眼神已经泛起一丝杀气。
蒋之恒连忙道:“当时发现血痂衣后,奴才一直心绪不安,奴才想着,那宫女知道血痂衣有多危险,定然不会仔细观察。所以找人做了一件假的,给她调换了。”
乾隆闻言微微挑眉,再次打量起了蒋之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这时进忠靠近说道:“皇上,齐太医正好在,何不问问他那东西是真是假?”
乾隆淡淡点头,示意进忠让人叫齐汝过来。
没一会儿,齐汝就那么手拿着血痂衣进来了,看的乾隆眉头微蹙。
“臣齐汝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
乾隆正要说话,就听齐汝沉声道:“皇上,这件血痂衣是假的。”
乾隆和进忠一起看向跪着的蒋之恒,乾隆转头问齐汝:“假的?那就是说对永琮的奶嬷嬷没有伤害,也对永琮没有影响?”
齐汝点头:“臣仔细分辨过,这衣裳上的颜色是用药材染色的,而且都是有益之药。不仅没有害处,还能安神定魂。”
乾隆垂眸喝了口茶,放下茶碗时说道:“朕知道了,东西留下,你先回去开几副防疫的药。此事不得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齐汝虽然疑惑,但他知道不能问,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进忠,躬身离开。
进忠接过假血痂衣,低头凑近闻了闻,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他转头笑着对乾隆道:“皇上,衣服上有草药味,不是那种熬过的药味,齐太医说的应该不假。”
乾隆没有搭理他,皱眉看着蒋之恒:“既然你换了东西,为何刚刚不告诉皇后?”
蒋之恒心里松了口气,这个乾隆没有那个乾隆疑心重。
要是那一世的乾隆,这会儿就已经怀疑这个局是不是他设的,会不会根本就没有真血痂衣,一切只是他为了入自己的眼。
这倒是让他没那么麻烦了,挺好。
“回皇上,奴才想着背后之人既然能做出如此恶毒对尚在襁褓的七阿哥下手,那肯定对于关注长春宫的情况,更甚者可能在长春宫有人。
若是奴才说了东西被奴才换了,那皇后娘娘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紧张,那背后之人一定会有所察觉。所以奴才只敢和您说。”
乾隆若有所思地点头,看向蒋之恒的目光多了丝赞赏:“你,很不错。”
蒋之恒装作欣喜的磕头谢恩:“谢皇上夸奖,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乾隆见状笑出声,看着进忠道:“进忠,这小子倒是和你有那么一点儿像。”
蒋之恒心想:能不像吗,就是照着他学的。
进忠装作吃味地看了蒋之恒一眼:“皇上,奴才可比他机灵。”
乾隆笑着摇头,看向蒋之恒道:“既然你见过那个宫女,那你就带人去四执库抓人,找到人交给进忠。此事暂时由你们来查。”
“嗻。”
蒋之恒和进忠同时应声。
片刻后,进忠走在蒋之恒前面,他们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
他们一行人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步子不快,倒像是去办寻常差事。
“你不是要搭上长春宫的船,而是想要挤到御前来吧?”
进忠说话虽然慢悠悠的,但语气中的不满却能让旁边人立刻听明白。
蒋之恒走在进忠身后半步,闻言笑道:“公公过虑了,御前哪儿还有位子给小的站啊。”
“哼~”进忠哼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把杂家挤下去不就有了。”
蒋之恒微微转头看了眼进忠此时的样子,眼里闪过笑意,遂又低下头道:“就算要拉人下来,那也是拉其他人,奴才怎么舍得拉您下来。”
进忠闻言脚步顿了一瞬,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语气带着些傲娇:“少阿谀奉承。”
一行人走到御花园,正好碰到娴贵妃和愉妃在闲逛。
“给娴贵妃、愉妃请安。”
进忠带头给两人打了个千儿,蒋之恒低头跟在后面,丝毫不起眼。
娴贵妃和愉妃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说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
进忠倒不在意她们的态度,带着人继续往前走,蒋之恒却留意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愉妃。
那一世,她在生下五阿哥后就死了,但她的手段和狠心可是给蒋之恒留下深刻的记忆。
这一世她不仅没死,还真的成功帮当时在冷宫的娴贵妃洗清嫌疑,还走上妃位,更是现在实际意义上协理后宫的人。
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她不可能还只是当初的那个海贵人,只会更谨慎,更狠毒。
若不是这次知道血痂衣背后的人是谁,蒋之恒最怀疑的人除了嘉妃就只有这个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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