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祥所，蒋之恒慢慢走进阴影，墙根站着一个瘦小的小太监垂着头。
“蒋公公安。”
“你见杂家有何事？”
蒋之恒话音刚落，小武子直接跪在地上对着他磕了个头：“谢公公救命之恩。”
蒋之恒微微挑眉：“起来说话。”
“是。”
小武子乖觉的起身开始说起原因。
原来，他办完事回去后才知道，他们隔壁村已经有几个人出了天花，虽然官府已经派人封了村，但他们村和隔壁村平常来往多，还有很多姻亲，更何况他们家前几天才办过白事。
小武子怕家人被传染，将蒋之恒给的药方拿出来，去县里抓了药，天天给家里人熬药喝。
他娘念叨着浪费银子，要是他们村没事，这些银子就都白花了。
小武子一点儿不敢怠慢，期间看到他娘给废了的药渣兑水，直接给倒了，连他娘哭闹都没用。
没想到过几天他们隔壁邻居一家就染上了天花，吓得一大家子人不敢出门，只能乖乖喝药。
之后县里派了大夫过来，看了他们的药，赞赏的说了些话，才让他们一家不用在村子里待着。
他将一家人送到姐姐姐夫家，才匆匆回了宫。
“要不是公公您给的方子，这会儿小的一家估计已经躺在哪个角落等死了，您对小的一家有救命之恩，以后小的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他又跪了下去。
蒋之恒静静的看了良久，没有叫起，没有客套，而是带着笑意的问：“若是没有救命之恩，就不打算给杂家办事了？”
小武子跪在地上的身形僵硬了一瞬，片刻后，他低声道：“瞒不住公公，小的离宫时就已经下定决心为您办事了。不过那时是为了银子，为了上进。”
小武子抬头对上蒋之恒带着笑意的目光，眼神坦诚：“但现在小的知道，跟着您肯定不会亏。”
蒋之恒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弯腰伸手敲了一下小武子的帽檐：“聪明。”
安排好小武子的事，蒋之恒心情不错的从苍震门进去，远远看到贞淑带着茉心拐进麟趾门，因为不认识他，对方明显没有防着。
蒋之恒加快速度到了麟趾门探头看了眼，就见贞淑进了永和宫的德阳门。
他没有意外，正要离开，就看到一个小太监垂着头和他错身而过，对方的眼睛同样看了眼永和宫的方向。
蒋之恒心中了然，这是小六子下面的人，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晚上，小六子进门说：“贞淑带着茉心去见了玫嫔。”
蒋之恒点头：“我知道。”
小六子有些懵：“你怎么知道的？”
蒋之恒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问：“玫嫔那边安排人盯着了？”
小六子又笑了起来：“永和宫有人，这玫嫔脾气不行，那几个日子一直不好过，办事儿也利索。”
蒋之恒点点头，说道：“明天我要见茉心。”
小六子皱眉：“她和贞淑搅在一起怕是有什么算计，你突然出现会不会对你不利？”
蒋之恒轻轻摇头，将桌上的糕点推到小六子面前：“这个时候正好。”
小六子拿了两块糕点离开，没一会儿蒋之恒同屋的室友也下值回来了，见蒋之恒坐在桌前吃糕点，笑着打了声招呼。
蒋之恒笑着将碟子拿起递给他：“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对方也没客气，拿了两块坐下吃，和蒋之恒说着闲话，两人把一盘糕点吃完才收拾洗漱躺下。
没一会儿对方就小声打起了呼噜，似乎是累着了。
蒋之恒这才慢慢放松下来，但还是睡的不踏实。平常对方坐更剩他一人时，他还能睡的好些。
翌日，茉心跟着小六子经过钦昊门，看到玄穹门前站着的陌生太监时，皱起眉头。
“那些人参和鹿茸就是你让人送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们主儿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想来自从收到小武子送来的鹿茸和人参，茉心就一直心里存着这些疑问。
此时见到人，她也不绕弯子，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蒋之恒礼貌的微笑点头：“是我。其实，我也没当面受过娘娘赏，而是间接受了赏，让我度过了最难的那段时间。”
蒋之恒按着记忆里慧贤贵妃某次过节赏了很多宫人的事，稍微编了一下告诉茉心。
茉心的心眼也就比她已逝的主子多一点点，多问了几句被蒋之恒应付过去后，也就信了他的这个理由。
“谢谢你送的东西，让我家人逃过一劫。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已经不是咸福宫大宫女了，但能帮的我一定帮。”
她倒是真心感谢，但最感恩的还是慧贤贵妃，以为是她留下的福泽。
蒋之恒笑着摇头：“我过的还不错，没什么需要姑娘帮忙的。找你来，是有件关于慧贤贵妃的事一直埋在心里，不说出来，心中有愧。”
茉心表情有些凝重：“什么事？”
蒋之恒沉默了片刻，示意茉心走到树后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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