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子弹击穿的弹孔边缘，压在了十环线上，还有一发子弹正中靶心的位置。”
王铁牛深呼吸两口气后，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
“啊？有一发打中了靶心？铁牛，你说的是真的？”
张小龙刚才有信心两发都命中九环，但没想到会有王铁牛说的这么好。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看……这一发是不是压在了十环线上？还有这个靶心的位置，是不是被子弹打穿了？”
王铁牛把靶子送到了张小龙面前，指着上面的两个弹孔说道。
张小龙看着靶子上清晰可见的弹孔，心中不禁一阵狂喜。
“好家伙，真的和你说的一样。”
“局长，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可是九百米的距离，我刚刚的三枪，一发都没有打中十环，更别说是靶心了。”
“呃……这个嘛，我其实是观察你的动作，又总结了我自己打靶的经验，随便试一试的。”
“那到底是什么经验？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当然没问题，你是老狙击手，枪在你手里已经很稳了，这个自是不必说，我是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尽量控制心跳平稳。最后就是扣动扳机了。”
“调整呼吸、控制心跳……”
王铁牛不停重复着这两个词语，好像这是什么武林秘籍一样。
当然，张小龙说的都是真实的心得体会，没有半个字的虚妄之言。
王铁牛没有张小龙一样的变态体质，心跳远远达不到二十秒一次的程度，能不能领会这个法子，就要看他的悟性了。
接下来，两人又练了一个多小时，各自打了六发子弹。
王铁牛的成绩是五次9环，一次8环，只有一发接近了十环线，但距离还有那么一丢丢。
张小龙的成绩是两次靶心，三次十环，一次九环。
这样恐怖的进步速度，让王铁牛震惊的同时，又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局长，我练了这么多年的狙击步枪，结果还没有你这个新手打得好呢！我是不是就不是这块料啊？”
“那怎么可能？你的狙击准头绝对是佼佼者，我就是运气好了一点。
你千万不要气馁，局里以后少不得要遇到需要狙击手的时刻，你是要挑大梁的。”
张小龙说的是真话，可是王铁牛哪里相信。
“局长，我要检讨一下，刚才不应该说这些丧气话的。我以后还是要多训练，争取追上你的步伐。”
王铁牛毕竟是从惨烈的战场上，活着走出来的。
刚刚的那点自我怀疑已经烟消云散，重新振作了起来。
“我相信你能做到。”
张小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说道。
两人收拾了装备，捡起弹壳和远处冰面上的弹头，回到了分局。
“铁牛，让我看看靶子，好家伙……你小子枪法又进步了？居然打到了靶心，还有这么多的十环。”
李大壮从老战友手里抢过靶子，刚看了一眼，就露出了震惊之色。
王铁牛不觉一阵汗颜，嘟囔着道：“那都是局长打出来的，我没有一发子弹打中十环的。”
“你小子别骗我了，局长玩狙击枪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是吧？局长。”
“我练习狙击枪的次数，确实没有五次。”
张小龙也不气恼，笑着说道。
李大壮等人的认知没有任何问题。
一个刚刚练习了几次狙击步枪的新手，绝对不可能打出这么好成绩的。
否则，这世界上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为顶级狙击手了？
“你看你看……局长自己都这么说了，铁牛你还在这里谦虚，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快老实承认吧！”
李大壮的嗓门不小，其他人很快也被吸引了过来。
“大壮，你这是要让铁牛承认什么啊？”
肇启明端着茶杯，也来凑了一个热闹。
“政委，同志们，你们看看这靶子上的弹孔，都是狙击步枪打出来的，对了局长，这次的射击距离是多少来着？”
“九百米外匍匐射击。”
“局长说了是九百米，这么远的距离，能打出正中靶心，还有三次十环的成绩，除了我们铁牛这个狙击手之外，还能有谁啊？”
李大壮举着靶子，挨着个儿展示在大伙儿面前。
张小龙看得是暗暗摇头，早知道就趁着院子里没人的时候，再悄摸溜进办公室了。
谁知道就这么巧，一进门就遇到李大壮这个懂狙击步枪的老兵了呢？
这下子好了，局里的人都要知道射击的事了。
“咱们局里，好像只有铁牛同志是狙击手吧？”
“不错，只有他一个狙击手，而且还是经过半岛战场检验过的。”
“我听胜利同志说过他的战绩，在一次战斗中，他用一支狙击步枪，消灭了27个敌人呢！”
“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铁牛同志原来这么厉害。难怪能打出十环的成绩。”
小周看着王铁牛，不无赞叹地说道。
“小周同志，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就说这一次战斗吧，如果不是铁牛同志子弹打完了，就不是只射杀27个敌人这么简单了。”
“铁牛同志，你打了这么多十环，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啊？”
“咦？铁牛同志，你耷拉着个脑袋做什么？”
王铁牛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
“我刚才都说了，一次十环都没打中，你们偏是不信。”
“啊？不是你打的，那难道是局长打出来的啊？”
李友良疑惑的目光，不时在王铁牛和张小龙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其他同志也是不信，毕竟，局长虽然很厉害，但是他没怎么接触过狙击步枪。
怎么可能打出如此惊人的十环成绩？
“嗯，就是局长打出来的，他不但打了三次十环，一次十环压线，还打中了三次靶心，”
王铁牛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显然，他们是被这个成绩给震惊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张小龙的身上，他们在等一个回答。
“咳咳……局长，铁牛同志说的是真的吗？”
肇启明这个政委也有点沉不住气了，急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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