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韩云飞看了看天色，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今天拍最后一段戏是来不及了。
于是韩云飞拿起对讲机说道：“今天下班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拍最后一场戏。”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
韩云飞也跟大卫一起离开片场。
翌日。
时间来到晚上。
韩云飞已经让人把造雪机架好，那辆深绿色的凯迪拉克停在路边。
路边的棕榈树被临时挂上了圣诞节的彩灯，暖黄色的光在傍晚的暮色里显得不太真实。
韩云飞站在监视器后面，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云层很厚，这是个好兆头。
六月的路易斯安那，傍晚的气温还在三十度左右。
人工雪落在地上，撑不过几分钟就会化成一滩水。
道具组打算在雪里掺杂冰晶和白色泡沫粒，延缓融化速度，但留给拍摄的时间窗口仍然很短。
“瑞安，安东尼，过来。”
韩云飞把两个人叫到身边。
他也没有绕弯子：“现在是夏天，雪是人造的，撑不了太久。”
“我们没有时间拍很多条，争取一条过。”
“你们的状态要在，情绪要在，节奏要在。”
“你们准备好了，我们才开机，明白了吗？”
瑞安-雷诺兹和安东尼-麦凯同时点头：“明白了韩导演。”
韩云飞轻轻颔首，不再说什么，接着回到监视器后面。
看到韩云飞回来，大卫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
闻言，大卫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早就准备好的道具组立刻行动起来。
几台造雪机同时启动，白色的雪花从高处飘落，在灯光下缓缓旋转，落在酒店的台阶上、凯迪拉克的车顶上、路边的棕榈树上。
六月的新奥尔良，一场人工的雪正在下着。
过了一会儿，见地上已经铺满‘积雪’。
韩云飞再次来到瑞安-雷诺兹和安东尼-麦凯两人面前。
“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x2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韩云飞满意的点头：“那就开始吧，到车上去。”
“是，韩导演。”x2
等到两人上车，韩云飞拿起对讲机喊道：“所有人准备，人工降雪，保持匀速。”
“灯光师注意，街灯的光要暖一点……”
最后韩云飞大喊一声：“《绿皮书》，圣诞结尾戏，第一次，action。”
雪花从空中飘落，安东尼-麦凯握着方向盘，那辆深绿色的凯迪拉克在雪夜里缓缓穿行。
街道两旁的房屋亮着暖黄色的灯，彩灯挂在窗框上，一闪一闪的。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发动机的轰鸣声消失，只剩下雪花落在车顶上的沙沙声。
瑞安-雷诺兹解开安全带，在车里坐了片刻。
接着瑞安-雷诺兹推开车门，他下了车，站在车门旁边，没有关上门。
他弯下腰，看着还坐在驾驶座上的安东尼-麦凯：“上去坐坐？我老婆做饭好吃。”
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邀请一个老朋友。
安东尼-麦凯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却不太真实。
“圣诞快乐，托尼。”
瑞安-雷诺兹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再劝一次，或者说那你路上小心，又或者说改天再来。
但最后他也只说了句：“圣诞快乐。”
话落，他把车门关上，转过身，走上台阶。
这时镜头切换到车内。
安东尼-麦凯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瑞安-雷诺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最后，他沉默了几秒，接着慢慢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监视器后面，韩云飞盯着画面，当车子消失在街头转角的时候，他拿起对讲机喊道。
“咔。”
片场安静了片刻。
安东尼-麦凯把车开了回来，瑞安-雷诺兹也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们同时来到韩云飞身后。
韩云飞播放了一遍回放，仔细的看了一遍后说道。
“过了。”
接着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继续补充了一句。
“我宣布，《绿皮书》正式杀青。”
韩云飞的声音不大，但片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掌声从各个角落里涌出来。
韩云飞没有打断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
过了一会儿，见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些后，他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话：“明晚杀青趴体，大家都来啊。”
话落，一阵更响亮的欢呼声炸开来。
第二天晚上，杀青趴体定在新奥尔良一家老牌酒店的宴会厅。
地方不大，但够敞亮。
长条桌靠墙摆着白色桌布，上面铺满了食物。
牛肉、沙拉、面包、奶酪拼盘、炸鱿鱼圈、鸡翅，还有几桶冰块里镇着的啤酒和香槟。
韩云飞到大卫他们已经到了。
大卫正站在长条桌旁边跟瑞安和安东尼-麦凯聊天，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松弛感。
瑞安-雷诺兹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似乎在想着什么。
韩云飞走过去，拿了一杯香槟，跟大卫碰了一下，又跟瑞安-雷诺兹和安东尼-麦凯碰了一下。
瑞安-雷诺兹把杯子里剩下的香槟一口闷了，放下杯子，看着韩云飞。
“韩导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觉得，咱们这电影，真能拿奖吗？”
韩云飞愣了一下，接着笑道：“之前的时候我不就跟你们说过了吗？”
“怎么？没信心？”
瑞安-雷诺兹挠了挠脑袋：“也不是没信心，就是觉得奥斯卡想拿最佳影片太难了。”
“每年那么多电影参加奥斯卡，但最佳影片只有一个。”
“所以……”
另外三人都明白瑞安-雷诺兹的意思。
韩云飞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想拿奥斯卡最佳影片确实很难，更何况我还是华夏人，难度指数会更高。”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准备。”
听到这话，安东尼-麦凯想到了什么：“韩导演，上次你跟我们说这件事的时候提到了未来的大统领。”
“所以跟这个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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