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又聊了几句。
话题很自然就转到了秦佑安的婚礼。
叶蓁眼神微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勺，轻声说：“也快到他的婚期了吧！日子过得真快啊！才短短几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叶夫人也很是感慨，点点头说：“是啊，转眼就到这时候了。可是最近都没怎么见沈轻颜。听说，她好像回老家去祭祖了。”
“祭祖？又不是清明节，为什么要回去祭祖呢？”叶蓁有点惊讶。
她又想起那天吃饭的时候，秦佑安一直提不起兴趣，难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妈，咱们跟沈家……有关系吗？”叶蓁试探着问。
“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可能跟沈家有关系。”叶夫人顿了顿，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没有。”叶蓁摇摇头。
她之前无意中听到叶夫人跟叶松寅的话，隐约知道了之前的事情，但这些事情叶夫人都没跟她说过。
也许是她想多了。
沈懿孺只是带着沈轻颜回家祭祖。
沈轻颜要嫁人，回去祭祖也说得过去。
但是……
叶蓁摇摇头，应该是她想多了。
她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还有心情担心别人的事情？
这天下之大，又有哪件事情是她一个小女子能决定的呢？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守住叶家。
“妈，你别让爹跟秦伯父走得太近。”叶蓁说，“尤其是……别让他去云京。”
“为什么？”叶夫人有点懵。
叶松寅是靖军的高级将领，怎么可能不跟秦靖雄走得太近？
而且，他为什么要去云京？
“你爹最近太忙了，不会离开桐城，而且，”叶夫人叹了口气，“没什么必要，他不会去云京。”
“为什么？”叶蓁不明所以，问道。
因为……
因为云京有她。
自从叶蓁嫁人后，他们夫妻俩只去过云京一次，还是匆匆离去，生怕钱家不高兴。
一开始叶夫人还觉得叶松寅太过谨慎了。
毕竟叶家陪嫁了不少东西呢！
叶夫人刚开始还想仗着叶家的底气跟钱家掰掰手腕，可后来她才明白，钱家根本不在乎——闺女都到人家手里了，这就是最好的筹码。
叶夫人也不敢那么嚣张了。
加上秦佑安跟沈轻颜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她也就没了折腾的必要，消停了不少。
听叶夫人这么说，叶蓁的心也放下来了。
只要叶松寅跟这件事没关系就可以了。
“妈，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叶蓁握着叶夫人的手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哎，好，好。”叶夫人紧紧地握着叶蓁的手，点点头。
……
沈轻颜觉得不能再这样等下去。
有了上一次，徐毅达虽然不敢再轻举妄动，但沈懿孺也没有真正将他赶走的意思。
他身边只有一个徐毅达能用了。
在暮城的时候，沈懿孺每晚都睡不着觉，一闭上眼，陆砚秋就会站在他面前，微笑着看着他。
气定神闲的样子让他感到窒息。
回了枝南，沈懿孺的睡眠好多了。
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惊醒，但情况少了很多。
他甚至都能在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小憩片刻。
这地方旺他。
加上局势不稳，他也真的不想再去管那些事情了。
他已经打算从这里安居养老了。
但是身边也不能一个人也没有，徐毅达是唯一的选择。
可是他性子不稳，必须找个人拴住她。
沈轻颜就是最好的人选。
徐毅达虽然比不上秦佑安，但也不算庸才，比起一般人还是强一些的。
下一步他要考虑的就是怎么让沈轻颜接受徐毅达。
沈懿孺坐在院中的摇椅上小憩，手中还拿着一本泛黄的书。
沈轻颜轻手轻脚，想要出去。
最终还是吵醒了沈懿孺。
她自问多少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不可能连自己脚步的轻重都拿捏不准了。
“我没睡着，”沈懿孺起身，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要干什么去？”
“我想去村子里看看，”沈轻颜见瞒不过了，便说，“顺便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买。来了这么久，我还没出去过。”
“需要什么，让毅达帮你带回来就行。”沈懿孺又拿起书，翻着看起来，“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出去不好。”
“爹，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开明了？小时候你还跟我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呢！”沈轻颜仰起脸，眸光清亮如溪，“如今枝南安稳，连巡防营都撤了岗哨，我不过去半日，怎就成‘不好’了？”
“我说不过你，”沈懿孺淡淡地笑了笑，“不过，还是别出去了，免得多生事端。”
“爹，你不会真的不想回去了吧？难道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吗？”沈轻颜忍不住问。
沈懿孺叹了口气，道：“爹老了，想不了这么多了。”
“所以，我现在是被囚禁了吗？”
沈懿孺没说话，抬眼看着沈轻颜。
她倔强地站在他面前，像极了林漱观。
当时他就应该把她囚禁起来，这样就不会发生以后的悲剧了。
“轻颜，我都是为了你好。”沈懿孺道，“你不能出事，我不能让你出事。”
“我怎么会出事呢？”沈轻颜不解地问，“有佑安陪着我，他会保护我的。”
“可是……”沈懿孺欲言又止，“算了，你先回去吧！有些事情以后你会明白的。”
他不想跟她说以前的事情。
虽然他知道，沈轻颜应该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但他并不想挑明了说。
只要他不挑明，他就还是沈轻颜的父亲。
但若是挑明了，他就是沈懿孺了。
“爹，是不是佑安有什么危险？”沈轻颜深吸一口气，道，“徐毅达都跟我说了，外面的局势要变了，对不对？”
沈懿孺没有反驳。
沈轻颜鼻子一酸，眼眶倏然发热：“爹，这种情况下，我更应该回去，回到他身边去。”
“不行！”沈懿孺的声音陡然冷硬，书页被捏得簌簌作响，“你一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那留在这里对我有什么好处？应该只对你有好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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