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错愕的目光注视下——一伊森.格林整个人炸开了。
如字面意思一般，像是定时的炸弹，炸的稀碎，身体组织化为粉屑与液体。
“当啷！”
粘上血水的镣铐与脚铐失去了拘束之人，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距离爆炸的中心最近的孟章，脸色十分阴沉地凝望着这一幕。
他的身上没有粘上血水与脏污，因为有一层由风力凝聚的透明屏障，隐晦的将孟章的身体连头到脚都包裹住，阻挡住了刚才的污秽。
这层屏障，正是在开始审讯之前，由罗监兵为他构筑的。
“哗啦——！”
走上前来，罗监兵面无表情地把手一挥，那层包裹身体的屏障，顿时便化作涌动的瀑布，倾斜下地，将地上满目狼藉的一幕像是沾湿的拖把一般，开始清扫起来。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卫世平第一时间关心伤势。
尽管孟章与他平日里多有不和，但无论再怎么说，对方毕竟也是从以前就一起搭档的老友，卫世平自然也不希望对方有事。
“没事。”
孟章摇摇头，表情十分阴沉，拳头紧紧攥住。
即便是才从刚才的险情中脱困，孟章的心里也没有半点轻松与喜悦，他只是凝望着地上的尸骸，充满了满腔怒火。
——无关阵营与立场，这可是鲜活的一条生命。
可它就在自己的面前被残忍的戏弄致死，这让孟章的心中充满了怒焰。
就在众人面色凝重地检查现场时。忽然的，从桌子底下传来了一阵沙哑的笑声。
“咯咯咯……”
声音出现的瞬间，孟章猛一伸手，轻而易举的便将桌子推开两米，却见在原本被桌子遮住的地上，赫然有着一颗头颅。
那是伊森.格林的头。
却见这颗头颅正用侧脸紧贴地面，失神的眼眸，凝望着孟章等人，张开嘴发出了陌生的尖锐声音。
“探究别人内心的秘密啊，可是禁忌中的禁忌。你们真是不懂规矩呢，枉费了我一名得力部下的牺牲。”
面对现场诡异的一幕，在场都是身经百战的资深员工，自然没有人被吓到。
卫世平略微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它，沉声道:“听起来这是你的杰作。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
头颅张开口说话，语气阴翳，辨不出性别:“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卫世平。”
“针对你的事件，往后只会更多，嘻嘻嘻嘻！”
“……”
听到它的话语，卫世平依旧面无表情，心中镇定。
他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地上的血水，略一回想，从中找到了某些十分熟悉的物质。
“……哦。”
卫世平眉头一挑，低声笑了笑，“你是血族？”
卫世平从地面发现的特殊物质，是一团大约瓶盖大小，凝而不散，像是果冻一般滚落地面的血液。
像这样的特殊血液，卫世平只在一种怪物的身上发现过。
“……”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头颅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吭声。
沉默震耳欲聋，某种程度来说，这也包含了某种印证说法的意味。
“伊森.格林……是你们在背后通过媒介，篡改了他的认知吧。他被视为血族的一份子，因此才得以从那起事故中存活。”
“而这场事故，是你们这些血族的老东西在幕后搞出来的么？”
卫世平不屑地笑了，“这是在报复我？为了八年前将你们打伤或是打死的事迹？”
“你们一把年纪了，也不懂得什么叫心胸辽阔，真是小气吧啦啊。”
“……”
但是，头颅依旧一言不发。
罗监兵朝着头颅落地的方向弹指一点，哗啦一声便刮起了一股冷风，吹动着沾血的头颅滚了两圈，依旧毫无动静。
“……它似乎离开了。”
检查过后，罗监兵沉声说道：“头颅已经空无一物。”
“呵，只敢说大话，却只能依靠奇淫巧技进来我的国家的废物。”
卫世平淡淡笑着，摇了摇头。
孟章默默上前几步，半蹲下身，凝望着伊森.格林那张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表情。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表情十分严肃，孟章的心中却默然地做着忏悔，无奈地呼了口气，伸出手替他把张开的眼帘缓缓合上。
“请安息吧。”
孟章心情沉重地说道，“你的家人……若是有机会，我会替你安排好的。”
只是，按照这些怪物的行事作风，孟章也不免联想到。
当这边的“协定者”安排死亡之后，它们或许也会第一时间清理门户，将所有的存在痕迹抹除。活脱脱的一个死无对证。
“我猜测，在签下协议的时候，伊森.格林的体内也被植入了那种血液，无形中成为了‘预备役’的吸血鬼。”
卫世平淡淡说道：“这种隐秘的术式基本无法通过侦查发现。
然后，它们就通过这枚血液，做到远程操控，甚至于了解我们这边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轻轻搭手，放在孟章的肩头，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孟章沉声说道，“可即便如此，我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在孟章看来，生命的意义远在一切之上。
于是，孟章当场吩咐起周边的员工，命他去根据伊森.格林相关的个人资料，调查还有没有幸存在世的家属，再让当地大使馆，使人出面去接洽。
“刚才答应你的事，我会去办。”
孟章暗暗想道，“毕竟，你也算是提供了一定程度的情报。”
其余的员工对此没有意见，接到命令的那一位员工敬礼之后，火急火燎地去置办事务了。
现场清扫干净，剩下的有其他人会去处理，罗监兵站起身，瞥了两人一眼，沉声问道:“接下来，轮到谁？”
“先审宿主吧。”
卫世平淡淡说道，“在我们面前，他很难撒谎。”
两人闻言，默默点头，表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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