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良和浅浅一起顺着目光看向祖星。
大地上，帝境和皇境之间的战斗，终于接近尾声，即将落幕。
四大叛徒人族的那些帝境和皇境，数百万人。
被屠杀的只剩下最后一点点，深陷包围圈当中。
但妖族和人族，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能够保存大部分的力量，但那些远古众神屠杀了超过六成的强者。
导致后面血拼，被四大叛徒人族消耗得也只剩下百来万。
这是何等的惨烈...
至少三千多万的帝境皇境，最后只剩下这一点。
目之所及，祖星大地上，被密密麻麻的尸体所覆盖，触目惊心。
令人不忍直视。
他们的确是获得了短暂的胜利。
将那些人屠杀干净。
可这样的胜利，代价太大。
当最后一个敌人被斩杀之后。
活下来的人，僵在了原地。
他们望着周围的尸山血海，内心中只有无尽的死寂与茫然。
然后便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很多人哭了，跪在地上痛哭。
“赢了！”
“我们...赢了...”
但尽管这一战他们赢了，可是绝大部分人的心中并没有喜悦。
只有无尽的悲痛与心灵的折磨。
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好友、同门纷纷惨死在那些腐朽真神和圣殿的人手中。
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不少人，血肉至亲和挚友一个都没留下，他们恨不得也死在这一战当中。
望着已经鲜血染红的大地，很多人都是茫然的，自此，这个世界上，他们没有了一个亲人。
内心也将被杀戮填满，从此都无法彻底抹除那些癫狂的杀意。
变成一个疯魔之人。
有人走入尸山血海中，试图寻找到自己至亲的躯体。
有人茫然的呆坐着。
有人在想，为何会有这样一战？
蝼蚁的命就不是命吗？那些自命至高之人，就不曾蝼蚁过？
天空中，十二境的战斗也差不多落下帷幕。
苏良看到神谕者们只剩下那寥寥十几二十人，八大战将，亡者和灵劫被钉死在大地上，花月和血奴半边身子都打没了。
司北头顶的蛟龙角也被折断，星罗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可供拳头通过的洞口，洛基躺在血泊中剧烈喘息。
李成龙和方北月两人拿命护住龙兰赵剑和叶青青三人，一个个油尽灯枯，奄奄一息。
文景断去一臂，全身鲜血淋漓，陈心远和叶方舟两人，落在大地的血泊中，久久都没有起身。
将圣殿十二境斩杀干净，他们这边也只剩下数千人，尽皆重伤，很多人都处在濒死境地。
小萝卜的生命印记黯淡，她消耗了太多力量。
这一战的惨烈，超越了道源那一世。
对此，苏良却无法改变这一切，他身前还有一个最棘手的存在。
道劫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时代更迭，生命沉沦，是宇宙运转的根本法则。”
“死亡本就是法则的一部分，无关以何种方式死亡。”
“是你将这一切看的太重。”
“这些人，本就会在无休止的争斗中死去，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进程，帮助他们解脱，这难道也是坏事吗？”
“宇宙不堪重负，我这是在为宇宙考虑。”
苏良看着他：“很难想象，你竟然会说出这样荒谬的言论来。”
“宇宙中现在，你看看还有一点生机吗？”
道劫笑了笑：“无数生灵活的好好的，这叫资源再分配，重新洗牌。”
“进化这一途，本就是只有少部分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掌握了超过八成的资源。”
“真正能走到塔尖的人，只有那一点点。”
“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抹除掉这一点点生灵，将他们所占据的资源打散。”
“这不是好事吗？你应该懂的。”
苏良嗤笑一声：“那为什么死的人不能是你？”
道劫微微一笑：“你让一尊天道去死？你太天真了。”
“我是天道，谁能杀死我？”
“苏良，你也不行的。”
“你这一世世失败的原因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天道是无法杀死的。”
“叶天初没有告诉你吗？”
苏良心头猛然一凝，天道杀不死？
道劫缓缓解释道：“你可以将天道看成是一把王座，实际上，有无数的王座一直都在，只等进化者走到天道层次，然后坐上去。”
“坐上去之后，便享有了与宇宙共生的资格，你想杀我，就好比要将九大宇宙屠灭，天道在，我就在！你说，你能做得到吗？”
苏良心头搅起滔天浪花。
道劫讥讽的笑声在宇宙中回荡。
“所以我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终成一场空。”
苏良冰冷说道：“那你们便斩断了所有人成为天道的路，肆意收割万灵成为自己的养料。”
“这便是你们的道？”
“一群手上沾满了万灵鲜血的屠夫，将屠杀说成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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