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洛林说出那句“抱歉”的时候,勃艮第立刻移动到了一个可以炮击所有人的位置。
这是第三次了,如果马耳他胆敢再次忤逆……
勃艮第的主炮开始缓缓转动。
里希特霍芬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如果事态升级,她需要第一时间按掉最激进的那个。
共和国不动声色的往勃艮第方向靠近了些许。
勃艮第皱了皱眉,但她没有发作。
威尼斯微笑着,将这一幕记下。
好在最后,事态并没有发展成很糟糕的模样。
马耳他的神情变得有些苍白,她不忍的看了看身后,那些相互搀扶的小驱逐们。
那些小家伙们用一种祈愿的眼神看着她们。
马耳他闭上眼,深呼吸。
“……我希望战后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行字的。
“谢谢。”洛林松了口气。
勃艮第的主炮默默移开。
“全队,出发。”共和国道。
“别掉队。”马耳他嘱咐道。
小驱逐们点点头,慢慢跟上。
“谢谢您。”朝潮已经不哭了,她路过马耳他身边的时候小声道。她还抱着昏迷的响。
马耳他朝她轻轻点头,然后准备垫后。
但春云阻止了她。
“您走前面。”
“放肆。”马耳他皱眉。
“你是在教导我,一艘满载排水量近六万吨的装甲航母,如何在海战中履行职责?”
这句话若是旁人说来,或许是傲慢的训斥。
但她说出口时,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个弧度。那更像是……某种被逗乐了的神情。
“我原谅你的僭越……”
“拒绝。”春云开口了。
语气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冷。
“为什么?”马耳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分,她从未如此被人质疑,而且刚刚指挥官的话让她心烦意乱。
“您是航母,请您正视您的职责……而不是……用您的骑士道来包装您的冲动,这里是战场,稍有不慎您就是第一个死的人。”春云第一次如此强硬,“春云是驱逐舰,春云才是那个应该站在自己位置上的人。”
这个平日里乖巧到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驱逐舰,此刻正仰着头,毫不退让地直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担忧,没有对一位方案舰、一艘重型装甲航母应有的敬畏——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种坚定她……见过。
那是港区还在的时候。她在铁血和重樱两系的极少数同伴身上看到过。
那是一种将自身视为某个更大系统中的零件的眼神——职责高于一切,位置决定行动——非人格化的、纯粹的、战争机器的眼神。
春云说的是对的。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她胸口的某个位置,不深不浅,却恰好卡在最让她无法忽视的地方。
她想反驳。
她想说“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一艘驱逐舰”,想说“我的装甲足以承受任何攻击”,想说“骑士团的誓约不允许我退缩”。
这些话在她喉咙里排好了队,只等着她一贯的高傲语调将它们掷出去。
但它们一个都没能说出口。
即便马耳他气得发抖。
她想发火。
她有资格发火——她的吨位是春云的几十倍,她的舰装能扛住重磅穿甲弹,她的火力网足以覆盖整片海域。
这艘小小的防空驱逐舰,凭什么?
这简直是……僭越!
僭越。
这个词在她脑海里浮现的那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因为春云说得没错。
马耳他终于明白了这两个字怎么写。
不是春云僭越了她的权威,而是她僭越了——她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出身、誓约,去覆盖一个更根本的东西。
那是春云从一开始就没有动摇过的东西。
职责不是勋章,不是家徽,不是审判之座上的宣誓。
职责是在你被分配到的地方,做你被要求做的事。
仅此而已。
春云知道。
春云一直都知道。所以她眼中那种冰冷,不是出自恐惧或担忧,而是被剥夺了原本职责的愤怒。
不是因为马耳他挡在了她前面,而是因为马耳他抢走了她应该站在的位置。
“呵。”马耳他冷笑一声。
她将自己的火气咽下。
“本小姐……知道了。”
————————
回声-2港区的指挥室里一片忙碌。
如果塞壬想遮蔽航母的视线,它们应该把烟幕投在我方航母西侧,即面向塞壬航母的方向。
但烟幕偏偏投在StpA和航母之间——这堵墙不是挡塞壬的视野,是挡我的炮火和视线。
塞壬知道STPA-1的防空能在5海里内形成致命火网,所以它们不惜用大量烟雾浮标,制造一道物理隔断,让我的防空火力无法在关键空袭窗口驰援航母。
塞壬真正畏惧的不是航母的舰载机——它们有600架战斗机可以对抗——而是STPA-1的近距离防空密度,亦或着在空战进行时,被StpA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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