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伦突然扯开发带，青丝暴涨成剑阵绞碎雷云。
云层后露出半张青铜面具。
面具额角刻着反写的龙族密文。
当剑阵触及面具的刹那，汪伦袖中的问天钱，突然自己裂成两半。
某半铜钱滚到胖杂役脚边，他下意识去捡。
脖颈突然被无形的丝线勒住。
丝线另一端连着拍卖场全景图中，某个戴兜帽的竞拍者手指。
"果然是你。"汪伦剑指虚划。
胖杂役的躯壳像脱衣服般褪下，露出里面青鳞覆体的躯体。
但那龙鳞每片都刻着微型符咒，细看竟是三百少女的生辰八字。
青龙喉间，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
胸腔突然弹开个暗格。
格内飘出张泛黄的拍卖清单，最后一行小字正在渗血：
"压轴拍品运输损耗——已用汪伦帝血补足。"
矿洞深处传来铃铛声，十八个纸人抬着猩红花轿钻出地缝。
轿帘被阴风掀起时，可见里面坐着个穿嫁衣的傀儡。
盖头下露出半截碧绿尾羽。
汪伦突然笑了，他拿出一瓶酒掷向花轿。
在酒瓶撞碎轿顶的瞬间，傀儡新娘突然抬手扯下盖头。
那张涂着姻脂的脸，分明是姚冰倩二十岁时的模样。
"这份大礼，汪某收下了。"
他并指划过虚空，傀儡脖颈应声断裂。
头颅滚落时瞳孔突然睁开，吐出枚刻着狐爪印的玉简。
简上浮现的地图显示，绿羽阁地下竟埋着半具青龙骸骨。
“原来如此！”
西北方传来号角声，七颗星辰突然坠向地平线。
汪伦脚下的地脉开始蠕动，岩层裂口处涌出大量赤磷矿液。
液体在空中凝成个箭头，指向花轿底部。
那里卡着片带牙印的逆鳞，咬痕与风灵狐分毫不差。
矿洞突然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被某种力量吞噬。
三个杂役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瞳孔里倒映出，青铜巨门缓缓开启的景象。
门缝里溢出的不是雾气，而是粘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
珍珠色的粘稠液体漫过矿工草鞋，三个杂役突然开始跳起了傩戏。
他们僵硬的四肢如被无形丝线牵引，每踏一步都在地面烙出青铜门纹样。
胖杂役的鳞片缝隙里钻出萤火虫，虫群聚成箭头指向汪伦的酒瓶。
"仙君，买路钱！"
看热闹的老矿工突然从岩缝钻出，缺了门牙的嘴喷着酒气。
他颤巍巍举起块赤磷原矿，矿石表面天然形成个狐狸撒尿的图案。
"西北三十里狐狸坡，有个专收龙鳞的黑市......"
话没说完，老头突然被珍珠液裹成茧。
茧壳碎裂时迸出七颗骰子，在空中拼成绿羽阁的飞檐造型。
某颗骰子"四"点的凹槽里，赫然嵌着姚冰倩的耳环。
汪伦剑尖挑起耳环，坠子背面新刻的牙印还沾着龙涎香。
帝境神识扫过，发现耳环内部中空，藏着的不是传信符，而是半粒风干的宫心果。
矿洞东南角突然塌陷，露出条青铜浇筑的滑道。
滑道里涌出大群穿绿马甲的侏儒，他们喊着号子搬运玉匣。
每个匣盖的封印符，都画成狐狸打滚的图案。
领头侏儒的帽缨突然炸开，掉出张拍卖会邀请函。
背面血书"验资：三升帝血或等值龙鳞"。
"现抽现卖如何？"
汪伦并指划过手腕，血珠凝成小剑劈向邀请函。
函纸突然活过来般卷住血剑，纸面浮现出个戴着青铜面具的掌柜虚影：
"贵客说笑了，我们要的可是......"
虚影突然扭头对镜头外喊："三号缸的化形水，还没加龙角粉吗！"
背景传来清晰的泼水声，汪伦背后的岩壁，应声渗出青色黏液。
黏液汇聚成镜面，映出绿羽阁地下拍卖场的实况：
九个鲛人正给铁笼里的，"地渊之主"刷鳞片。
刷子每动一下，那怪物额角的逆鳞就脱落一片。
汪伦突然甩出酒瓶，水雾触及镜面瞬间，映出骇人景象。
所谓的地渊之主，胸腔内竟嵌着半块星罗盘。
盘面裂纹组成了"汪伦殒命处"五个古篆。
"好胆色。"他屈指叩响青铜柱，声波震碎三个傩戏杂役的躯壳。
鳞片纷飞中露出传音法阵，阵眼处卡着根碧绿尾羽。
羽根缠绕的因果线突然绷直，拽着汪伦的神识冲进时空裂隙。
恍惚间，回到十年前的地渊出口。
绿羽仙子正将本命羽刺入替身傀儡。
暗处的姚冰倩突然转身，掌心亮出的根本不是星罗盘。
而是块雕着狐狸的铜镜——镜中映出的郝达，后颈赫然有片反鳞。
"汪仙君看够了么？"娇嗔声从头顶传来。
矿洞穹顶不知何时，变成拍卖场的琉璃瓦。
穿孔雀翎大氅的侍女正倒吊下来，发梢系着的银铃铛拼成个"危"字。
她递来的玉碟里盛着龙眼，每颗瞳孔都映着不同时辰的汪伦。
汪伦摘了颗龙眼捏爆，汁液在空中凝成张地契。
买方落款处按着个带逆鳞纹的手印，而卖方印章竟是风灵狐的爪印。
地契所示地块，正是此刻众人所在的赤磷矿脉。
西北风突然转急，珍珠液体凝聚成拍卖师模样。
他手中的锤子竟是半截龙角，敲击虚空时迸出火星点燃了矿脉。
火焰窜起的瞬间，所有赤磷矿变成了透明晶体。
每块晶体里都冰封着一个少女，她们心口插着风灵狐尾羽样式的金针。
"压轴拍品运输损耗，需现场补充。"
拍卖师突然掀开面具，露出张与汪伦七分相似的脸。
他指尖凝聚的帝血珠，分明带着问天钱的气息。
汪伦突然笑了，他并指抹过眉心，拽出缕缠绕着狐影的因果线。
线头没入虚空的同时，绿羽阁地下传来龙吟。
拍卖师脸上的裂纹应声扩散，皮下露出青灰色龙鳞。
每片鳞的缝隙里，都蜷缩着个尖叫的郝达残魂。
"赝品。"汪伦吹落指尖的因果线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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