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错。”
川瑞希站在悬崖上，负手而立。
此处劲风猛烈，吹得他发梢飘摇。
看到安世刚返回，也是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
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
“感谢神使大人的认可！”
安世刚闻言，心头瞬间激颤。
脸色狂热的跪伏在地。
“我们之间，不需要如此拘谨了。”
“今后，还得依靠你了。”
川瑞希靠近，将九阶轻轻扶起。
如今的他，终于拿到了肉身，能够温养残魂。
虽然不是黄野的，但也是第二好的选择了。
提升了下限，更有一种不是孤魂野鬼的安定感。
如今彻底寄生，肉身与魂魄交融，他也就只有愚弄这一条路可走了。
如果再度舍弃肉身，他的魂魄将不堪重负。
有一位九阶跟随，这对虚弱的他来说，是一种很好的保障。
就别让人跪着了。
以尊重姿态收买人心，总比威压信仰来得更加可靠。
“是！”
安世刚被第一神使触碰双肩。
抬起的眼眸，有着震惊与狂热。
瞬间感受到无上的荣光。
他在儿时，曾经受到第一神使的恩泽眷顾。
这也是他誓死追随的缘故。
或者说，愚弄城中，有许多人也都是川瑞希的信徒。
但那信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磨灭了许多。
愿意跟随川瑞希叛逃的，都是坚定不移的。
“其他人呢。”
“我们赶紧汇合吧。”
“这里将会很危险。”
两人在悬崖之上，能远远看见物哀城的轮廓。
安世刚意识到，这边将要不太平。
想要提醒神使大人尽快离开。
川瑞希闻言，嘴角轻轻上扬。
知道他问的其他人，自然是最早一批跟随他进攻诡异城的那些信徒。
但都被他创生法杖侵蚀了，代替他死在了灵液池中。
当然，这种事没必要解释。
他只是踩着礁石，与安世刚擦肩而过。
而后，他饶有兴趣的提出一个问题：“你认为。”
“黄野的情况败露，都会面临怎样的敌人吗？”
安世刚瞳孔一颤。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没有一点准备。
立马跟随上去，遵循经验回答道：“自然是举世皆敌。”
川瑞希却并不认可：“那倒不至于。”
安世刚闻言，不明白何意。
却也不敢随意附和了，生怕多说多错。
“被各城邦统领的信徒，自然是站在信仰一方。”
“比如九阶，八阶，都会出手。”
“就连神使也不希望黄野活着，希望将我提到的命运之环抹杀。”
这番话，安世刚倒是了解一些。
如果神使也能出手，那黄野将再无生路。
川瑞希再道，那宛如偶像小生的面容上，略微遗憾：“只可惜祂们并不在现实当中。”
坐过神使之位的川瑞希，知晓其中原因。
那就是完成神使进阶仪式后，体内开始链接神明之力。
位格之高，会受到超凡大陆的排斥。
天地间的超凡之力，在此刻便成为了一种剧毒，会将半神排挤离开。
因此，神使待在现实，就是一种持续的负担。
必须待在登神之地，才能继续的温养提升。
因此在进阶之后，只有适应期这个短暂窗口，能让半神以比较小的代价，最后停留一段时间。
如今川瑞希重修二世，却是眼眸冷冽。
愈发意识到，那登神之地不仅是半神的避风港，也是一方禁锢。
导致很多时候，都无法接触超凡现实。
“那九五至尊呢？”
安世刚敏锐的捕捉到，川瑞希话语中漏掉的一种境界。
便在斟酌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自然是想要静观其变的。”
川瑞希嗤笑一声。
推动大势，完成了对黄野的围剿，这让他的心情不错。
随口解释一句：“九五至尊，都有成为神使的资格。”
“只需要完成进阶仪式便可。”
“在这些九五至尊当中，不乏有完成仪式之辈。”
“可神使的位置只有三把，既然有人占据，那么九五至尊也就只能乖乖等候。”
“既然黄野在命运之环中，彰显了神格。”
“他们自然愿意见到，如今的神使之位发生变动，产生新的格局。”
“那么黄野就是他们想要的那把刀。”
这番话，听得安世刚惊心动魄。
脑海惊悚，立即出声：“您是说，九五至尊会保护黄野？”
川瑞希嘴角虽挂着笑意，可那眼眸却异常的冷冽。
“帮助算不上。”
“不出手，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他还有话没有说，因为有的途径，神使之位是空缺的。
比如契约、比如愚弄等。
这些途径的九五至尊，不为将来的晋升所担忧。
那么也就能够放开手脚，将黄野这个未来的威胁铲除。
安世刚望着神使大人的背影，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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