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紫萱这次又失败了。她蹲在他那两口炉子前面看了半天，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重新往自己那两口炉子里添了炭，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再来。
第三次。周紫萱又失败了，但她坚持的时间比第一回长了不少，已经过了大半程，药液也凝出了形状，只是最后收火的时候差了一息，炉温降得太快，丹药表面裂了纹。她蹲在炉前，用指头轻轻碰了碰那些裂纹，没有叹气，只是把丹炉清干净，为下一次做好准备。
到了第五次炼制的时候，穆实已经能同时看管三口丹炉了，三口同时起火、同时投料、同时收火，炉盖揭开时丹药整齐划一地躺在炉底。
周紫萱这边也终于成了两炉，虽然比穆实少一炉，但那两口丹炉里的丹药成色均匀，药香纯正，她蹲在两口炉子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嘴角慢慢翘起来。
第十次的时候，穆实已经能同时看管四口丹炉了。他盘坐在四口丹炉中间，已经能够循着节律走，不急不忙，统筹兼顾。
周紫萱这边也能同时看管三口丹炉了，她把三炉的节奏调得整整齐齐，控制起来游刃有余。
第十五次的时候，穆实试了一把五炉齐炼。五口丹炉同时起火，药香混成一片。但到后半程，他明显感到了吃力——五口炉子的药液状态开始出现细微的偏差，这边炉温高了一线，那边药性挥发快了一息，他虽然勉强压住了局面，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周紫萱那边炼到第四炉的时候，也开始顾此失彼——四口炉子的节奏渐渐错开，有一炉的药液提前凝了，另一炉还没来得及收火，她不得不放弃其中一口，专心稳住其余三口。
两人几乎是同时停手的。
穆实把最后一炉丹药取出来，放在案板上晾着，然后蹲下来，看了看自己那五口炉子，又看了看周紫萱那四口，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到：这样炼制，对神魂的消耗比较到，现在差不多到我们能力的极限了。
周紫萱正在擦手上的药渣，再往上炼，就顾不上质量了。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说出了同一句话：每次炼制三炉最合适。
从那天起，他们就每人同时炼制三口丹炉。穆实本来能炼四口甚至五口，但他主动压到了三口。周紫萱问他为什么，他说道：留点余力照应突发情况。
周紫萱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用抹布慢条斯理地把炉沿擦干净，才轻声回了一句：那我争取快一点赶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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