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打开的长条匣子里,静静躺着几把寸许长、玉质温润细腻的清代翡翠小如意,还有一串颗颗浑圆、泛着柔和虹光的东珠手串,珠子不大,正适合孩子的小手腕。
“这个拿着玩,寓意好,冰冰凉凉的,夏天戴着舒服。” 老爷子随手拿起一串东珠,就给眼睛亮晶晶的伊莎贝拉戴上了。
第二个扁平的锦盒里,是一套十二生肖的羊脂白玉把件,每个只有拇指大小,却雕刻得栩栩如生,莹白无瑕。
“瞧瞧,喜欢哪个小动物?” 南宫震把盒子推到司敬航面前。航航仔细看了看,小脸认真,最后挑出了一只昂首挺胸的小玉马,握在手心里。
第三个更大的箱子打开,里面竟是一整盒色彩斑斓、大小不一的“宝石”原石和矿物晶体——有晶莹剔透的水晶簇,有颜色浓郁的孔雀石,有闪着丝绢光泽的虎睛石,还有未经打磨的红宝石、蓝宝石原石,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这是老爷子年轻时爱好收藏的一部分,此刻毫不吝啬地倒出来给孩子们当“漂亮石头”玩。
艾拉安静地看着,伸手摸了摸一块紫水晶洞,眼中露出喜爱。
这还没完,紧接着,又有佣人络绎不绝地送来许多崭新的物品:当季最新款的童装,从优雅的小西装、公主裙到舒适的卫衣运动装,码数齐全;各式各样精美的玩具,有颇具巧思的古典机关玩具,也有孩子们会喜欢的乐高、玩偶;还有好几个几乎和伊莎贝拉一样高的毛绒泰迪熊和拉布布玩偶,憨态可掬。
“看看,喜欢哪些?衣服试试合不合身,玩具随便挑,都是给你们的!” 南宫震恨不得把整个商场的儿童区都搬来。
他尤其关注司敬航,拿过一套剪裁精致的小西装在他身上比划,眼中满是寄予厚望的欣慰。
虽然三个孩子都在富裕的环境中长大,尤其是伊莎贝拉,在皇室中成长,深得女王的宠爱。
但他们都很少经历着几乎把整个商场区搬到家里的这种阵仗,连一向沉稳的司敬航都有些目不暇接,伊莎贝拉更是欢呼一声,扑进柔软的玩偶堆里。
艾拉也抿着嘴笑,小心地拿起一个穿着蓬蓬裙的陶瓷娃娃。
看着孩子们高兴,南宫震更是兴致高涨。
他让福伯拿来一副巨大的、用象牙和紫檀木镶嵌的飞行棋棋盘,铺在地毯上。棋子是憨态可掬的胖娃娃造型,骰子也是沉甸甸的玉石所制。
“来,跟太爷爷玩这个!咱们比赛!” 老爷子说着,竟真的撩起衣袍下摆,毫不在意形象地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毯上,甚至为了看得更清楚、掷骰子更顺手,干脆半趴了下来,手肘支地,像个老顽童。
三个孩子也立刻围坐下来。
艾拉稍显文静,但也微笑着参与。伊莎贝拉最是活泼,掷骰子时大呼小叫,为自己的棋子“加油”。
司敬航则一脸认真,盯着棋盘,算计着步数,偶尔因为太爷爷耍赖“重掷”而微微鼓起小脸抗议,惹得南宫震哈哈大笑。
一时间,肃穆的“静思堂”暖阁里,充满了掷骰子的清脆声响、棋子移动的摩擦声、孩子们清脆的笑语和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朗笑。
地毯上,一老三小趴了一圈,脑袋几乎凑到一起,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亮晶晶。
八点多钟,南宫适牵着司南的手,缓步来到“静思堂”请安。
刚走到暖阁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与这古老院落格调迥异却无比和谐的热闹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南宫适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司南则是既感动又有些忍俊不禁。
福伯守在门外,见到他们,笑着行礼,低声道:“孙二少爷,孙二少夫人,老爷子正和曾小少爷曾小小姐们玩得开心呢。”
南宫适点点头,示意不必通报,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雕花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副温馨得近乎童趣的画面:名贵的地毯上,散落着玉器、宝石、新衣和玩偶,中央巨大的棋盘上战况正酣。
他们那向来威严莫测的爷爷,此刻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手里捏着一颗玉石骰子,眉头紧锁,对着棋盘念念有词,似乎在思考商业大计。
而他们的三个孩子,同样或趴或跪,小脸上满是投入和欢乐,连艾拉都因为自己的一枚棋子即将抵达终点而眼睛发亮。
南宫震先发现了他们,却只是匆匆抬眼,挥了挥手:“来了?自己坐,等爷爷把这局打完!小睿安要赢了,我可不能输!”
说完,又全神贯注地盯回棋盘,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进行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
南宫适眼底的笑意加深,牵着司南在旁边的黄花梨木圈椅上坐下,并不打扰。
这一局飞行棋,最终以伊莎贝拉的“飞机”率先全部抵达终点而告终。小丫头开心地拍手欢呼,南宫震则作势懊恼地叹气,引来孩子们更欢快的笑声。
老爷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在福伯的搀扶下坐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南宫适和司南两人十分般配和恩爱的模样,脸上犹带着未褪的笑意,眼中是许久未有的、纯粹的愉悦光芒。
“爷爷!”
“早安!爷爷。” 南宫适和司南这才起身,正式向老爷子请安。
“早,早!”南宫震乐呵呵地应着,目光扫过满地“宝贝”和依偎过来的曾孙们,只觉得满心舒畅,连窗外冬日的阳光,都显得格外明媚动人。
这南宫世家古老宅邸的清晨,因着孩子们的到来,终于染上了最鲜活、最温暖的色彩。
暖阁里温馨欢快的气氛,在南宫适一个平静的眼神示意下,如同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南宫震正乐呵呵地看伊莎贝拉试戴另一串碧玺小手链,接收到南宫适那看似随意却不容置疑的目光,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收敛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微不可察的凝重。
“爷爷,”南宫适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将暖阁里的笑闹声压了下去,“有些事,需要和您单独谈谈。” 他的目光扫过正专注给艾拉搭配发卡的司南,司南似有所感,抬眼看来,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南宫震拍了拍身边司敬航的小肩膀,对福伯吩咐道:“福伯,你带孩子们去院子里看看那几株新开的腊梅,挑两枝最好的,给他们带回去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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