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光从岩老的办公室离开，随后便按照约定，来到了顾问办公室，鹿聆霜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你来了？常渊说他去学派问点事，等一下过来。”
由于职位变化，延光他们早就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这里的主要使用者也变成了芊芊和夏柠心，此时芊芊不在，她的位置则是由鹿聆霜坐着，延光环顾四周，注意到桌子空了不少，没忍住开口向旁边的夏柠心询问道：
“怎么就只有两个地方有人？单位这几年没有招新顾问吗？”
夏柠心：“我不就是嘛~”
延光：“……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呀，我知道，不就是想问怎么没有新人嘛——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不需要。”
“上一届的顾问水平太高，再加上你们结束任期之后还都留了任，往年的顾问都是来了镀金就走，所以才频繁换届。”
“现在你们还都在正执委里，单位没有需求，当然不会继续招咯——我算是运气好，搭上了末班车。”
就在夏柠心如是解释的时候，常渊推开了门：
“不好意思，耽误了一会儿。”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移了过去，只见常渊皱着眉头，脚步飞快地走了进来，动作利索地拉开一个凳子便坐了上去，双手抱胸。
外出行动的这几年，三人对彼此已经太熟悉了，所以一眼就看出常渊这是心情不好。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皇甫兰那边的研究进展不顺利？”延光从饮水机旁边抽出一个纸杯，一边给他倒水一边问。
常渊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必要瞒着两人，直接开口回道：
“只能说是我担心过的问题——皇甫兰这几年下来一直都在【判子晶甲】的装备调优上干耗着。”
他转向鹿聆霜：“【人工正义】方面自从你跟我们汇合之后就再没有任何进展，我说她她还不乐意听，最后我让她别囿于自己的成就，她还给我赶出来了呵呵。”
延光此时端着水走了过来：“哪有这么夸张，你是副秘书长，你不想走她还能推着你走？肯定是你说话太直接了，给别人弄不爽了，别人暗示要送客，你觉得没意思就自己出来了吧。”
延光说的的确没错，皇甫兰当然没有直接赶他走，当他对皇甫兰说“你是准备一辈子就停在你这一件衣服上去了？”的时候，皇甫兰也只是跟他说“那我等您做一个比我这件衣服更伟大的东西出来“而已。
但常渊却也不想就此承认自己有问题，他接过水，抿了一大口，然后接着说道：
“就算带点夸张，但内容和主旨都大差不差。”
他用指头关节使劲敲了几下桌子：
“这人是真飘了，一个研究，就算再怎么深入，如果路线错了就毫无意义。”
“如果能直接把【人工灾厄】或者【人工正义】的原理弄明白，世界直接就安全了，哪还需要【判子晶甲’这种东西？”
鹿聆霜捂着嘴笑了两声：
“估计人家把你当成那种自己不做事却还要指挥的老板了——这没办法，毕竟不得不承认她做的晶甲确实好用，现在已经变成我们的必要装备了。”
常渊：“这是两码事。”
延光也坐在常渊旁边附和道：“不过常渊话倒是没说错，路线问题不能偏移，不过嘛……我也和小鹿一样，能理解皇甫兰。
常渊愕然地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回事，延光？你什么时候这么佛系了？你不知道这个进度拖延的问题有多严重吗？”
然而，延光却只是淡淡地摇了下头：
“我当然知道，你所期望的那个【人工正义】如果研究不透，下一次【大灾厄】之后，希尔西就会牺牲。”
“那你知道你还……！”延光又摇了摇头，这次，他的眼神中有了情绪，透出的是阵阵冷漠：
“我只是从来没有期望过这件事能交给别人去完成，然后坐享其成而已。”
他如是说：
“皇甫兰的研究有进展当然最好，但没有进展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本来就没有期待过，所以她有没有进度我当然无所谓。”
“既然现在皇甫兰这边的路径走得不是很顺，那我还是持原有的意见——想要达成【人工正义】，大概率最终还是要以我们这边的路线为准。”
夏柠心听延光话里明显还有没有说完的部分，向来心直口快的她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
“【人工正义】的路线是啥，听起来好像你们还有多种路线的分歧？”
延光：“关于这个问题，我想等我们到了黑室再讨论。”
然而鹿聆霜此时却突然跳出来，插话道：
“等一等，其实现在和拧拧讲一讲也没关系。你那个路线说白了，其实也是最差的结果——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还是想要避免的。”
延光不解：“怎么说？”
“我有个主意……或许可以让皇甫兰把重心重新放到【人工灾厄】上……至于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就只能看她努不努力，以及我们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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