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围之后,一行人来到一处幽深的洞穴。刚一进洞,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洞穴的四壁上,盘踞着无数粗如蟒蛇的古树根系,那些粗壮的树根盘根错节,竟然在地底深处形成了一片"林海"。
更奇特的是,这些树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些细小的生物在爬动,似乎在维护着某种平衡。
"这里...好像没有魔气。"九儿惊讶地发现。
确实,刚才还在四处弥漫的魔气,在进入这片区域后竟然消失无踪。整个空间充满了一种祥和宁静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在最粗壮的那条树根上,斜躺着一个身影。那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穿着一身藤编的粗衣,看起来邋邋遢遢的。
最特别的是他的动作,极其缓慢,说话时嘴巴张开闭合都要好一会儿。
"树懒仙人?"螳螂刀客认出了对方,"传说中东海第一慢人?"
"慢人?"树懒仙人慢悠悠地说,"这可是误会。我不是慢,而是在等待最恰当的时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九叔身上:"比如现在,不就等到了吗?"
九叔心中一动,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致敬:"前辈这是何意?"
"你们一直在追求速度、力量,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树懒仙人说,每个字都拖得很长,
"武学的真谛,不在快慢,而在一个'势'字。"
他缓慢地抬起手,指向周围的树根:"你们看这些根系,历经千年才长成这样。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它们不是靠蛮力,而是找准了生长的方向。"
九儿似有所悟:"前辈的意思是...?"
"来,让我考考你们。"树懒仙人说,"为什么蟋蟀歌者的音功能破魔?为什么蛭蛆大仙的水遁能化解邪气?为什么跳蚤侠客的轻功能借力打力?这些,你们可曾仔细想过?"
众人沉思片刻,九儿突然说:"因为他们都找到了最合适的方式!"
"不错!"树懒仙人赞许地点头,动作依然缓慢,"这就是'势'的奥妙。无论快慢,任何功法,只要找准了势,就能事半功倍。"
他指着九儿手中的星辰剑:"你的剑法已经很不错了,但还差一点火候。"
"请前辈指点。"
树懒仙人缓缓站起身,每个动作都慢得像放慢了十倍。
但奇怪的是,这些动作看起来竟然一点也不显得笨拙,反而给人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看好了。"他说。
只见他双手虚握,做出一个持剑的姿势。虽然没有真正的剑,但众人却从他的动作中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剑意。
更神奇的是,随着他缓慢的动作,周围的树根竟然开始轻轻摇晃,仿佛在呼应他的剑势。
"这..."九儿瞪大眼睛,"这是什么剑法?"
"不是剑法,是剑势。"树懒仙人纠正道,
"真正的剑,不在手上,而在心中。当你用心使剑,内心与天地共鸣,万物都可以成为你的剑。"
说着,他示意九儿也跟着比划。九儿依样画葫芦,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要急。"树懒仙人说,"真正的高手,就是要在看似最慢的动作中,蕴含最快的变化。就像这些树根,看似一动不动,实则一直在生长。"
他一边说,一边纠正九儿的动作:"剑要举得再高一点,但不是用力,而是顺其自然。”
“对,就是这样,让剑气自然流转...不要刻意强调招式标不标准!"
在他的指导下,九儿渐渐感受到了不同。以前他的剑法讲究快准狠,但现在却体会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剑势缓慢展开时,反而能更清楚地感受到周围的变化。气流的流动、空间的变化,甚至是敌人的呼吸节奏,都能纳入感知中。
"明白了吗?"树懒仙人问,"这就是'势'的奥妙。当你真正领悟之后,快与慢就不再重要。因为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手,一招就够了。"
九叔也若有所思:"难怪前辈说您不是慢,而是在等待时机。"
"正是。"树懒仙人露出满意的笑容,"其实你们获得的那些法术,都是相通的。声波也好,水遁也罢,都是在寻找最适合的时机。"
他从树根上取下一个青色的葫芦:"这是'凝时葫',我在里面封存了一缕天地元气。关键时刻打开它,可以让时间变得缓慢,即使对方出手快如迅雷,也能帮你找到最佳的出手时机。"
九叔接过葫芦,只觉得入手温润,隐约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强大力量。
"不过要记住。"树懒仙人提醒道,"凝时葫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后,这缕天地元气就会消散。所以一定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刻。"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动。魔气翻滚,某种生物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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