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李云睿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高要能察觉到其中的细微变化。
“我想说的是，殿下看似占优，实则危机四伏。”高要放下茶壶，直视李云睿，
“范闲背后，远不止一个范建那么简单。鉴查院是什么地方？直属皇室的监察机构。陈萍萍又是什么人？他会无缘无故扶持一个户部侍郎的私生子？”
李云睿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想说，范闲背后是陛下？”
“不只陛下。”高要摇头，“叶轻眉这个名字，殿下应该不陌生吧？”
听到“叶轻眉”三个字，李云睿的身体明显一僵，黑纱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这个已故多年的女人，至今仍是庆帝心中抹不去的影子，也是她李云睿心中永远的刺。
高要观察到这一反应，心中了然，继续说道：“叶轻眉留下的，不止是内库，不止是鉴查院，还有她那个神秘莫测的儿子范闲。而范闲之所以能在京都与殿下周旋至今，正是因为各方势力都在他身上看到了叶轻眉的影子。”
李云睿终于伸手，轻轻掀起面纱一角，抿了一口茶。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意味着她开始认真对待这场对话。
“高老板似乎知道得不少。”李云睿放下茶杯，“但这些与本宫何干？”
“当然有关。”高要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因为殿下想要的，不只是内库财权，也不只是操控太子或二皇子。殿下想要的，是让某些人为过去的错误付出代价，对吗？”
房间内的空气骤然凝固。李云睿身后的素衣男子眼神一厉，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李云睿只是轻轻抬手，制止了可能的动作。她盯着高要，仿佛要将他看透：“你究竟是谁？”
李云睿询问的依旧是轻飘飘的，但言语之中已经带上了杀意，这商贾邀请自己一开始李云睿一直认为是跟新晋的大宗师有关，但现在听起来事情一点都不简单，眼前之人似乎是对于当年的事情了解的很多，甚至是知道范闲跟庆帝之间的关系，这都不是常人能够知晓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高要坦然迎上李云睿的目光，“重要的是，我能给殿下什么。”
“你能给本宫什么？”李云睿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钱财？本宫掌控内库，不缺钱财。权势？本宫已是长公主，权倾朝野。”
“大宗师。”高要轻轻吐出三个字。
李云睿的眼神终于有了明显变化。在这个世界，大宗师是超越凡俗武者的存在，一人可敌千军，是影响国家平衡的战略力量。
南庆至今只有叶流云一位大宗师，北齐有苦荷，东夷有四顾剑。若她能掌握一位大宗师，局面将完全不同。虽然传说中南庆另外还有着一名大宗师，并且传闻应该是洪四痒，实际上李云睿更怀疑是庆帝自己，
“那位新晋大宗师，与你有关？”李云睿试探道。
“可以说有关，也可以说无关。”高要故意说得模棱两可，“重要的是，我知道如何找到他，甚至......如何让他为殿下所用。”
李云睿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高老板，空口无凭。你要本宫如何相信你？”
高要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那是一枚看似普通的铁令，上面刻着奇异的纹路。
李云睿看到那枚令牌，瞳孔微缩。她认得这种纹路——那是太平别院的标记。太平别院是叶轻眉生前居所，她死后便成了禁地，连她李云睿都无法轻易进入。
“这令牌......”
“这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太平别院。”高要平静地说，“殿下可以派人验证真伪。”
李云睿深吸一口气。如果这令牌是真的，那么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太平别院的进出令牌，整个南庆恐怕不超过五枚。
“你想要什么？”李云睿直接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拿出如此筹码，必然有所求。
高要重新坐直身体，神色变得严肃：“我想与殿下合作。”
“合作？”李云睿挑眉，“如何合作？”
“第一，我需要殿下在朝堂上的一些支持。”高要缓缓道，“高氏酒楼只是开始，我计划在一年内，将生意扩展至南庆各州，三年内，拓展至北齐、东夷。”
李云睿闻言，略感意外。她本以为对方会提出政治上的要求，没想到竟是商业扩张。
“这并不难。”李云睿道，“但你应知，本宫的支持不是无偿的。”
“自然。”高要点头，“高氏产业的三成利润，将直接进入殿下私库。此外，我还能为殿下提供一种特殊的服务。”
“什么服务？”
“情报。”高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以为，高氏酒楼为何能在短时间内成为京都最受欢迎的场所？不只是因为酒菜美味，更因为这里是消息汇聚之地。官员、商人、武者......他们在酒酣耳热之际，总会透露一些平时不会说的信息。”
李云睿终于明白了高要的价值所在。内库掌控的是钱财，鉴查院掌控的是官方情报，而高要提供的，是那些非正式却可能同样重要的信息渠道。
“继续说。”李云睿显然已经产生了兴趣。
“第二，我需要殿下在适当的时候，帮我解决一些......麻烦。”高要继续说道，“比如范闲。”
李云睿眼神一凝：“你也想对付范闲？”
“不完全是。”高要摇头，“范闲是棋子，也是棋手。我的目标不是消灭他，而是......改变游戏的规则。”
“什么意思？”
高要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殿下，这个世界太小了。南庆、北齐、东夷，再加上各种塞外的部落，这可不太好啊，如果能够统一，这不是最好的一件事情么？”
李云睿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没想到，一个酒楼老板，竟有如此野心和眼界。
“范闲身上，有通往那些秘密的钥匙。”高要转身，目光灼灼，“我不需要杀他，我只需要让他按照我们的计划行动。”
李云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的计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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