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霄推开办公室的门,徐茜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三张图纸,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她的头发有点乱,连日来的工作应该并不轻松。
“第二批什么时候动工?”吴霄在对面坐下,点了一根烟。
徐茜苦笑道:“钢材、水泥、砂石,明后天就能到。这次多建两栋宿舍楼和一栋综合楼,够再塞进去五百人。但问题是,还远远不够。各地超管局、研究所、监测站,报过来的需求已经超过两千。还有部队的人要轮换,科学院的人要扩充,特殊部门也要加人。”
“挂在星海会名下的实验基地,简直就是遥遥无期。”
吴霄吐了口烟。
“那就继续建。第三批、第四批,建到够用为止。”
徐茜看着他,语气有那么点撒娇的意味,“就是觉得太憋屈了。”
“就当是多卖点人情出去吧。以后星海会,免不了要跟这些‘邻居们’打交道。”
徐茜放下铅笔,突兀的转移话题,“你那个师妹,沈冰璇,今天早上到了。叶红鲤安排她住在北侧营地,说那边离修炼的地方近。”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要不要去看看?”
吴霄随口说道:“已经见过她了,功法的研究可以开始了。”
……
几天后,功法研究终于步入正轨了。
研究功法的地方在办公楼的一层,吴霄专门划出来的几间大办公室。
门板上贴着“功法研究室”的标签,纸是新的,字是徐茜手写的。
她的家庭,书法是最基本的东西。
吴霄看不出她的功底,只觉得好看就完事了。
办公室里面坐满了人,老中医、运动科学专家、生物力学教授、营养师,还有几个穿着练功服的道长。
姜大公主找来的人,一口气全塞进来了,足有四五十号人。
吴霄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分成三组讨论。
老中医们围着一个人体经络模型指指点点,运动科学的两个年轻人在电脑前敲数据,一个中年道长蹲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一个人体轮廓,正在往上面标注发力点。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黄帝内经》,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书页上画线。
她抬头看了吴霄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画。
“吴总,沈小姐在第三会议室等你。”一个年轻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吴霄点了点头,穿过走廊,推开第三会议室的门。
沈冰璇已经在了,面前摊着一本手抄的《归墟引气诀》,旁边是几张写满了注解的稿纸。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袖子卷到小臂,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握着一支铅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她抬头,随意的打着招呼,“师兄,你来了。”
这间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十把椅子,墙上的白板写满了字。
吴霄在她对面坐下,从背包里摸出一根烟。
“进展怎么样?”他问。
沈冰璇严肃道:“师兄,我认为《归墟引气诀》能在现实中修炼,只是一般人练不了。因为门槛太高了,第一关引气入体就能卡掉九成的人。”
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吴霄开怀不已。
虽然并没有验证,但沈冰璇有这种推断,就意味着这种可能性存在,而且不小。
而且,在修炼方面,沈冰璇无疑更有经验。
她在归墟剑阁可是待了有一年多,接触和修炼的功法,也更多。
沈冰璇翻开面前的稿纸,上面画着几条经脉路径,有的用红笔圈出来,有的打了问号,“我们不是要改《归墟引气诀》,是要在它的基础上,创一套新的。路子更宽,门槛更低,普通人也能上手。”
“拆解,重组。”吴霄说。
“对。先把《归墟引气诀》的三十二个动作拆成最小单元,每个单元对应一条经脉、一个穴位、一段呼吸节奏。然后重新组合,形成一套新的序列。”
沈冰璇用铅笔指着稿纸上的几个红圈,“这是拆出来的核心单元,十二个。不管体质如何、天赋如何,这十二个是基础。能把这十二个练通,后续的就好办了。”
吴霄把那张稿纸拿过来,看了一遍。“十二个单元,你怎么验证?”
“分组。一组用《归墟引气诀》的原顺序练,一组用我新排的顺序练,一组用你调整的呼吸节奏练。”
说着,沈冰璇从旁边拿出另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人名和分组,“姜大公主找来的人,还有星海会的人,我都安排进去了。老中青都有,有习武基础的,完全没有基础的,以及超凡者,都覆盖了。”
吴霄点了点头,把稿纸还给她。“验证周期多久?”
“一个月就会出效果。每天练两个小时,早晚各一小时。每周测试一次数据,心率、呼吸频率、体温变化、灵气的感知程度。师兄,这套功法能不能成,不是看我们两个,是看他们。”
她指了指窗外,办公楼前面的水泥广场上,那些正在进进出出的人。
有人穿着白大褂,有人穿着冲锋衣,有人穿着练功服,有人穿着普通的夹克衫。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背景,不同的体质,不同的天赋。
但他们都在近距离接受天地灵气的洗礼。
实验进行到一定阶段,这里很多人都会成为先驱,为国人闯出一条路来。
“我明白。”吴霄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回烟盒,“你排计划,我来执行。你把关。”
“一定能行的!”沈冰璇加油打气道。
说罢,她低下头,继续画稿纸。
吴霄安静的翻看起相关资料。
窗外,一个穿练功服的道长从办公楼里走出来,在水泥广场上站定,摆了一个起手式,开始慢慢地推手。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水里行走,每一式都停留很久。
几个年轻人站在旁边看,有人拿着手机录像,有人在本子上记录,有人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
半个小时后,道长仍旧在继续,他的动作比刚才更慢了,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但呼吸很稳,一呼一吸之间,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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