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吴霄准时出现在金融中心46楼的会议室。
苏婉婷比他早到，已经坐在主位旁边，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摞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她今天换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耳垂上是两粒很小的钻石耳钉，整个人比昨天更干练了几分。
投资总监老周、法务李律、财务总监王总，还有两个分析师已经就座，面前的桌上同样堆满了材料。
吴霄在主位坐下，苏婉婷把一份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吴总，昨晚加班整理的初步方案，您先过目。”
吴霄翻开，第一页是项目总览，第二页是选址地图，第三页是时间节点表。
他没细看，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
“你说，我听着。”
苏婉婷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拿起遥控器。
第一页PPT亮出来，是湘南省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十个红点。
“第一批十个安全屋的选址已经初步确定，分布在北郊、南岳、雪峰山、武陵源和湘西五个区域，每个区域两个点。选址标准——距离村镇不超过五公里，地势较高，有稳定水源，交通相对便利。”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切换到下一张，“设计方案，设计公司今天进场实地勘测，三天之内出概念草图，一周之内出全套效果图、施工图。”
“土地呢？”吴霄问。
苏婉婷看向法务李律。
短发女人翻开面前的文件，语速很快：“五个区域的土地性质已经初步梳理完毕，其中北郊和南岳的地块属于村集体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相对简单，预计十天之内可以划定。雪峰山和武陵源的地块涉及林地和少量基本农田，需要上报省里审批，周期会长一些，但有人推动，预计不会超过半个月。”
她顿了顿，“湘西那边稍微复杂，地块上有两户拆迁，已经派人去谈了，预计二十天内搞定。”
吴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婉婷继续往下翻PPT。
“建筑公司方面，盛金已经在星城本地接触了三家具有相关资质的企业。其中一家是做厂房和仓库的，施工经验丰富，报价合理，今天下午会派人过来对接。另外两家下周一面谈。目标是十天内确定施工单位，二十天内进场。”
意思很明显，前期准备工作就绪后，马上就可以动工。
她看了一眼老周，老周接过话，推了推金丝眼镜。
“材料供应商同步在谈，钢材、水泥、防水、门窗、机电设备，每个品类至少三家备选，第一批材料清单后天出来。采购原则是质量优先，价格其次。”
他顿了顿，“预算方面，单间安全屋的建安成本初步测算在十万到十二万之间，每个建筑群计划100间，十个点总共一到一点二亿，不含土地和后期运维。”
吴霄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抬起头。
“进度呢？第一批什么时候能完工？”
苏婉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心里又算了一遍。“如果一切顺利，第一批安全屋预计在四个月内全部完工。”
“这是理想情况。如果遇到雨季、材料短缺或者其他不可控因素，可能会延长到五个月。”
吴霄道：“五个月太长。压缩到三个月。钱不是问题，加人加设备加班。雨季的问题，搭防雨棚解决。材料短缺的问题，提前囤货。”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你们要什么资源，我给你们。只要进度。”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苏婉婷一眼，又闭上了。
苏婉婷没有犹豫，把PPT翻到下一页，是第二批的规划图。
“第二批二十个安全屋的选址工作已经同步启动，覆盖湘南省其他十个山区县。设计方案和第一批复用，不需要重新设计。土地审批同步推进，第一批批下来的同时，第二批的土地手续也要跑完。”
“建筑公司方面，第一批进场后，第二批的施工队伍可以提前锁定，做到无缝衔接。”
吴霄点了点头。“其他省份呢？”
苏婉婷又翻了一页，屏幕上出现了全国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与湘南相邻的省份。
“盛金在这几个省份都有合作方和项目经验，我们已经通过当地的分支机构开始前期调研。每个省份的选址标准、审批流程、施工资源都在梳理中，预计两周内出初步报告。”
她顿了顿，“批文的事，需要您那边继续推动。”
“批文的事，不用担心。你把准备工作做在前面。”
吴霄点上一根烟抽了两口，语气毋庸置疑，“二十天之内，施工单位进场。三个月之内，第一批安全屋交付。第二批同步推进，其他省份同步准备。有没有问题？”
苏婉婷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犹豫。
“没有。”
老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心想，哪有这么做项目的，每一步都没有一丁点缓冲时间。
只不过一想到大老板的能量和完全不把钱当回事的做派，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质疑的理由。
李律低下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王总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表情没有变化。
苏婉婷把PPT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湘南省安全屋项目推进时间表”。
她把遥控器放下，转过身看着团队成员。
“吴总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大家都改一改以前的风格，把效率放在第一位。”
三个人同时点头。
会议继续，目标已经设定了，接下来就是商讨细节。
会议最终敲定：第一批安全屋三个月内完工，第二批二十个选址同步推进，周边省份的准备工作同时启动。
吴霄定下的基调就一个字——快。
另外他还补充了一点，第二批至少要放三个点在安宁。
这个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没有人再提困难，所有人开始围着这个目标拆解任务。
苏婉婷合上笔记本，最后说了一句：“三个月后，第一批交不出来，我负责。”
吴霄看了她一眼，把烟掐灭了，没接话。
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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