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他们，就是立威的第一步。
律哥看着他那双眼睛，没由来打了个寒颤。
他没再怀疑了。
“行！听你的！”他咬牙答应。
佘遵一转身，大步朝门口走：“走。”
“去哪？”
“去验验那群尸体——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动你。”他头也不回。
“哎！等我！”律哥忙把桌上的烟盒和手枪一揣，小跑跟上。
刚从楼里出来，院子里挤满了人。
守卫、小头目、各路盘口老板全到了，像看热闹似的围成圈。
地上摆着七八具死尸，还有三个断胳膊断腿的在哼哼。
见律哥出来，所有人齐刷刷噤声。
可当他们瞧见他身边那个一脸杀气的高大身影时，全愣住了。
——这俩人，怎么像刚拜过把子？
有人脑子一转，想起刚才那人神挡杀神的架势，立刻又觉得：这好像也没啥不正常。
两人走到人群前。
佘遵一张脸冷得像冻土，律哥嘴唇还在抖。
他盯着地上那些死人，嗓子发干：“查清是哪路货色没？”
一个手下立马上前：“活的有仨，撬过嘴了，啥都不吐，像块石头。”
“人在哪？”律哥眼睛一眯。
“那边，铁皮棚子底下。”
“带路。”
律哥赶紧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三倍。
他心里清楚：今天要是抓不住真凶，他这地盘，明天就该换姓了。
佘遵和律哥跟在后头，拐进一处偏僻的墙角。
“就在这儿。”手下冲着律哥一努嘴，指了指地上捆成一排的六个人。
那几个家伙脸上的黑布早被扯了，眼神跟刀子似的，死死钉在律哥身上，一个字都不吭。
律哥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从腰后抽出了把匕首，直接顶在其中一个脖子上：“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冷笑一声，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杀了我吧，我闭眼也不会吐半个字。”
“杀你？”律哥嘴角一扯，“那太便宜你了。”
话音刚落，刀尖一划，一道血口子当场绽开，血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让你活，不是让你死得痛快。”律哥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要是不开口，我就看着你一点一点，把血都流干。”
那人咬着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来啊！血流光了，老子也骂你祖宗十八代！”
“好！有种！”律哥猛地一咬牙，眼神扫向旁边那几个。
“你们呢？都跟他一样硬气？”
可那几个，表情平静得像在吃午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行啊，都是铁打的！”律哥气得一甩手，举着刀就要往下一捅。
这时，佘遵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咋了？兄弟？”律哥一愣。
“我来。”佘遵声音低得像闷雷。
“你这哪行？他们都是硬茬子，没那么好啃！”律哥急着要上，“还是我来，别浪费时间！”
“我来。”佘遵重复了一遍，迈步往前走。
那六个人一看到他，脸色立马变了——刚才在战场上，这家伙像个疯魔，一刀一个，手起刀落，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要是没他，现在躺地上的是律哥他们这群人。
整个战局，就是他一个人掀翻的。
这几个兵痞子，心里现在怕得要命。
佘遵走到最边上那人面前，一言不发，双眼像两把锤子，砸在他脸上。
“你真不说？”他问。
那人嘴硬：“想撬我嘴？门都没有！”
可话没说完，眼神就躲开了——这人身上压着一股子血腥气，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
下一秒，佘遵手一伸，铁钳一样的五指直接扣住那人胳膊！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像是被活活撕开的皮肉。
“不说？”佘遵慢慢收紧手指，骨头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咔哒”声，“我就把你每根骨头，一根一根捏成粉。”
“啊——！疼！疼死我了！”
那人满头大汗，脸扭曲得像被踩烂的面团，惨嚎声震得整个角落都在抖。
佘遵的手没停，顺着胳膊一路捏过去——手腕、前臂、肘关节、肩胛……每一下都像敲在骨头上的铁锤，那叫声越来越惨，越来越撕裂，听得旁边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等到整条胳膊彻底软塌下来，血肉模糊，像一滩烂泥时，那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说！我说！！别再弄了——！！”
他崩溃了。
不是不怕死。
是这疼，比死还熬人。
“说！”佘遵手一松，声音像冰水泼在火上。
“我们……是客扎来部队的人。”他喘着粗气，声音颤得像风中残烛。
“客扎来？”律哥瞪大了眼，“你们是那帮疯子？！”
“对……因为你们之前抓了我们老大一个兄弟，他要你死。”
“要我死？”律哥突然仰头大笑，“好！我倒要看看，谁先死！”
笑声未落，枪已出鞘。
“砰！砰！砰！”
三声爆响，血花四溅。
六人当场倒地，再无动静。
佘遵没吭声，把那人瘫软的胳膊轻轻放回地上，转身对律哥的手下说：“收拾了，别留痕迹。”
“是！”手下们条件反射地应。
可一反应过来，人都懵了。
——这人是谁？凭什么对我们下令？
没等他们琢磨明白，佘遵已经拽着律哥走到一边。
“那‘客扎来’，具体在哪儿？”他直接问，语气没半点拐弯。
律哥吸了口气，搓了搓手：“兄弟，听我说清楚。”
“他们那地儿，跟咱这差不多，是个大院子，一溜儿的破楼，但比咱这大三倍，墙高门厚，守卫密得像筛子。”
“路怎么走？”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北，翻过六个村子，就能看见了。”
“叫什么？”
“客扎来。”律哥顿了顿，“一个专门干脏活的窝，人多，手狠，九百多号亡命徒，真打起来，咱这帮人不够塞牙缝。”
佘遵盯着他，没说话。
沉默几秒后，他开口：“走，带我去。”
律哥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行，我带你去。”
佘遵点了下头，没多废话：“行，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就回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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