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处。
洛书白站在一座荒芜的山头上,望着眼前死寂的天地,折扇紧握,指节泛白。
他本是和萧逸尘他们一样出来找林潇潇的——
那个不靠谱的主子,一声不吭就跑了,害得他满世界找人。
可主子还没找到,修仙界就变了天。
灵气枯竭,灵脉断绝,草木凋零,生灵涂炭。
他眼睁睁看着这片天地从繁华走向死寂,却束手无策。
乐心缩在他身后,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打颤。
“少、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灵气都没了?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在骂主子?”
洛书白没有回答。
他也回答不了。
他只知道,那个突然崛起的沈如烟,那个抽断灵脉、毁天灭地的女人,正在全修真界面前,羞辱他的主子。
而他的主子,那个从来都是云淡风轻、仿佛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林潇潇,此刻正半跪在血泊中,遍体鳞伤。
天幕亮起的瞬间,洛书白抬起头。
当他看清画面中那道红衣身影的“惨状”时,折扇“啪”地一声,被他生生捏断。
乐心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少爷从未有过的、如同要吃人般的表情,又看看天幕中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女,声音都在发颤。
“少、少爷……主、主子怎么在那里?!”
洛书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松开手中断裂的折扇碎片,任由它们随风飘落。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幕中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倔强的脸,一字一顿。
“备马。”
“什、什么?”
“我说——”
洛书白声音沙哑,“备马。”
“可是少爷,灵气断绝,马也跑不快……”
“那就跑。”
洛书白打断她,转身走下荒山,“跑到跑不动为止。”
乐心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只是红着眼眶,跟了上去。
天幕中,沈如烟还在说话,还在炫耀,还在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半跪在血泊中、脊背依旧挺直的红衣少女身上。
天幕之中,沈如烟的笑声清脆如银铃,却透着说不出的阴冷。
她抬起手,指尖轻点,天幕上的画面一转——不再是林潇潇,而是人间。
干涸的河床如同大地的伤口,龟裂的农田里庄稼枯死,横七竖八的尸骸倒在路边,无人收殓。
母亲抱着死去的婴儿,跪在干裂的土地上,连哭都哭不出声,因为眼泪早已流干。
老人躺在破败的屋檐下,睁着空洞的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林潇潇,你看。”
沈如烟的声音如同慈悲的菩萨,却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这些都是因为你。”
画面再转。
修仙界——
曾经灵气氤氲的洞天福地,如今只剩枯藤老树、断壁残垣。
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跪在宗门废墟前,徒劳地用双手挖掘瓦砾,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却还在挖。
他说,师父还在里面,师父还没死。
可他师父早已没了气息,尸体都凉透了。
“还有这些。”
沈如烟随意挥了挥手,天幕中画面闪烁,一个接一个的惨状如走马灯般掠过——
被妖兽撕碎的修士,因灵气断绝走火入魔而自爆的长老,被困在废弃阵法中活活饿死的弟子,因无药可医而死在路边的伤者。
沈如烟收回手,重新看向林潇潇,眼中带着悲悯的、如同审判者般的神情。
“林潇潇,你说,你要如何才能给天下人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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