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烟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天幕传遍修真界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你们的小剑仙。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林潇潇。她现在跪在我面前，连站都站不起来。你们呢？还有谁想步她的后尘？”
没有人回答。
那画面太震撼，太刺目，如同一根针，扎进每一个认识林潇潇、听说过林潇潇、甚至只是知道“小剑仙”这个名字的人心里。
而在十万大山深处，那根针扎得更深。
百万大山，自古以来便是妖兽的天堂。
这里树丰草茂，灵气逼人，古木参天，藤蔓如虬，灵泉飞瀑，奇花异草遍地。
可如今——
那些古木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枯黄、落叶，枝叶稀疏得如同垂死老人的头发；
藤蔓萎靡，软塌塌地垂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灵泉干涸，只剩下干裂的河床；
奇花异草纷纷凋零，花瓣枯萎，叶片卷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草木将死时特有的、略带甜腥的气息。
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退去。
如同退潮的海水，一去不返。
容瑾瑜站在山巅，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
他的折扇合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素来从容的大师兄，此刻眼中满是不安。
白千羽刚从闭关中醒来不久，气息还有些不稳，可当她感受到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看向玉玄、九阳、少辰、星辰四人——
他们是百万大山的守护者，也是最早发现异常的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千羽的声音因焦急而尖锐。
玉玄摇头，此刻脸上也带着一丝茫然。
少辰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同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一般：“天要变了。”
话音未落，天幕展开。
当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倔强的脸出现在天际时，山巅所有人同时僵住。
“小师妹！？”
白千羽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潇潇？！”
容瑾瑜猛地握紧折扇，指骨咔嚓作响，一向温润如玉的大师兄，此刻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白千羽第一个暴怒，斧头已握在手中，灵力暴涌，周身气息狂暴如雷：“我要杀了那个死女人！”
她转身就要冲出去，被九阳一把拽住。
“冷静！”
九阳沉声道，“你现在冲出去，能做什么？灵气断绝，你连半路都飞不到！”
“那难道就看着小师妹被欺负吗？！”
白千羽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抖。
玉玄没有参与争吵。
他只是死死盯着天幕中那道红衣身影，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从未见过小丫头如此凄惨的模样。
从前，她总是笑嘻嘻的，懒洋洋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偶尔搞事情下次照犯不误。
他以为她会一直那样，永远那样。
可此刻……
他脖子上，九尾狐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尖锐刺耳，带着无尽的悲恸与愤怒，如同失去幼崽的母兽，在绝望中嘶鸣。
玉玄抬手按住颈侧，感受着九尾狐颤抖的身躯，心中翻涌着同样的怒意与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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