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彻底停歇。
客厅里，茱莉亚和妮可几乎同时绷紧了神经，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
她们都在脑海中疯狂推演着接下来的结局——娜奥米那种近乎献祭般的疯狂，绝对已经彻底摧毁了王志远的理智。那个最不起眼的女人，赢定了。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转动。
门开了。
王志远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神色从容得仿佛只是进去喝了杯茶。
他拿起桌上的干毛巾，随意地擦拭着半湿的头发，目光越过客厅，淡淡地扫过沙发上如坐针毡的两个女人。
随后，娜奥米沃茨，披着浴巾，脚下微软的走了出来。
看到三个女人，眼神炽热的看着自己，王志远笑了笑。
可是他说的话，让三个女人惊讶不已。
“茱莉亚，《律政俏佳人》的女主角，是你的了。”王志远将毛巾随手扔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明天的天气。
妮可猛地转过头，蓝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看向茱莉亚，又看向王志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疯了吗？”妮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刚才在浴室里演的是什么？她是个在欲望里打滚的荡妇！她连灵魂都……”
“她刚才演的，是薇薇安。”王志远冷冷地打断了她，眼神锐利如刀，“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满身泥泞，却能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生命力的女人。
她懂得如何讨好，更懂得如何反击。这种在泥沼里挣扎的泼辣与韧性，才是《律政俏佳人》里那个粉发女孩最需要的内核。”
他看向茱莉亚，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赏：“你以为你刚才是在自毁？不，你只是终于敢把那张虚伪的‘美国甜心’面具撕下来，让我看到了真正的你。”
茱莉亚站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
她以为自己输得一败涂地，却没想到，王志远要的从来不是完美的圣女，而是带着瑕疵、却鲜活无比的真人。
“那……娜奥米呢？”妮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浴室的方向，眼神复杂，“她为了你连尊严都不要了，她演得那么绝望，那么疯狂……你总不会让她去演《律政俏佳人》吧？”
“她当然不能。”
王志远的目光转向浴室，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其危险的暗芒。
“她刚才在浴缸里，把自己逼成了一个疯子。那种在极度恐惧与渴望中彻底破碎、却又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绝望感……太完美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大卫·林奇的新戏《穆赫兰道》，那个在梦境与现实边缘游走、最终走向毁灭的黛安，只有她能演。”
娜奥米得到了她最渴望的艺术巅峰，却也注定要在那条黑暗的穆赫兰道上，永远地迷失自己。
“你……”妮可看着王志远，“那我呢？”
王志远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让妮可坐过来。
妮可披着浴巾，内里全是真空，她坐到了王志远的大腿上。
作为最早跟着自己的金发美人，王志远虽然知道这个女人有着野心，但是还是宠爱她的。
“你想要什么?”王志远笑着看着她：“金钱，名利，豪宅你可都不缺？想要那个小金人吗？”
妮可听了有些茫然，同时茱莉亚和娜奥米都抬起了头。
他们知道王志远不只是说给妮可听，同时也是说给她们听。
茱莉亚罗伯茨美国甜心，这些年在狮门影业的力捧之下，片酬，广告费可是赚的盆满钵满，她还缺什么？
娜奥米沃茨虽然名气不大，可是在狮门影业的安排下，豪宅名车，也是攒下了一小笔资金。
妮可更不必说，三人当中最早跟着王志远的，收益不比两个人少。
妮可思考了一会儿，吻了王志远一下：“谢谢，亲爱的你点醒了我。或许我只是想要那个小金人，然后就慢慢淡出吧....”
王志远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妮可垂落在肩头的一缕金发，在指腹间漫不经心地缠绕着。
“淡出？”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才刚刚尝到被真正看见的滋味，就想退场？”
妮可没有躲闪，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发间游走。
她微微偏过头，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像一只终于被主人抚摸到的、高傲的猫。
“不是退场，”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然，“是……谢幕。”
她抬起头，蓝眸直视着王志远的眼睛，那双曾经总是藏着算计与野心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澄澈的平静。
“茱莉亚拿到了属于她的甜心剧本，娜奥米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艺术巅峰。她们都有了明确的战场。”妮可的指尖轻轻抚过王志远的下颌线，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而我……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在战场上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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