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正是吃蟹的季节。
天宫号捕上来的这一批远海梭子蟹，公蟹个头硕大，蟹钳粗壮，背壳宽得有成年男人的巴掌大。
母蟹稍小一些，但蟹黄饱满，翻开腹部的蟹脐，能隐约看到橙黄色的蟹黄透过半透明的壳。
“极品啊。”孙庆平蹲在蟹堆旁边，翻看着，“这个季节的梭子蟹，正是最肥的时候。”
林永福抓起一只公蟹，掂了掂分量：“这只得有小一斤，膏都快满出来了。”
“别墨迹了，赶紧分拣。”孙庆雷催促着。
“公蟹母蟹分开装。”
“断腿的挑出来单独放。”楚洋提醒道。
林永福笑着回道：“明白，品相不好的自己吃。”
“哎，对咯！”
第四天……带鱼群、蟹群……
第五天……金线鱼群、带鱼群……
第六天……马鲛鱼群、金鲳……
第七天……鱿鱼鱼群、鲣鱼群……
这样一眨眼，时间久来到了十二月一号。
又是一天拖网起网，捞上来了近万斤的渔获。
晚上，忙碌完一整天的船员们凑在天宫号上吃饭喝酒。
“阿洋，加上今天的这批带鱼，我们船的冰舱差不多满了！”孙庆军突然开口提醒道。
“鲲鹏号的冰舱也没多少空位了！”胡二虎附和道。
楚洋算算时间，这趟出海也有十来天了，按照这几天收割黑铁宝箱的速度，两艘船的确差不多应该爆舱了。
“咱们船的冰舱还有多少位置？”
“四分之一吧，挤吧挤吧还能装个二三十吨，倒是活水舱还算空。”孙庆雷不假思索地回道。
楚洋点点头，这趟出海主要收获都是鱼群，活水舱也就捞了几网螃蟹，钓了一点石斑，三艘船都还空着呢。
“行，那明天开始往回走吧。”楚洋放下筷子，“刚好回去的时候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搞点活物。”
张洪涛顿时来了精神：“活物？阿洋你是说石斑、龙虾那些？”
“对。”楚洋说，“活水舱空着也是空着，回去的路上找个礁石区碰碰运气，搞点高档货。”
“那敢情好！”张洪涛搓着手，“捞一舱龙虾上来，比冰舱塞满都值钱。”
“你当龙虾是你家养的？”何进根又开始了，“说捞就能捞上来？”
“不是我养的，是阿洋养的，你就说你信不信阿洋吧？”
何进根秒怂，转头朝楚洋一笑，“那肯定是信的，阿洋找的地方，别说龙虾，把龟丞相捞上来我都信。”
两人拌嘴的功夫，楚洋已经起身走到了海图桌前。
表面看似观察海图，实际是在看系统地图中的宝箱刷新点。
结果发现大船就是猛，这十来天一天至少开三四个宝箱，把前面半年累积刷在这片海域的宝箱都开的差不多了，零星一两个黑铁宝箱之间也相隔甚远。
为了那种小宝箱单独跑一趟的话亏倒是不会亏，但对于吃惯了肉的楚洋来说，喝汤都等于饿肚子。
“算了，返航的路线就这样走——往西南，先经过渔山列岛，再从台山列岛西侧穿过，沿着闽东渔场近海回去。”
这条路线水深都比较浅，礁石区、入海口，地形复杂，相对来说找到石斑、龙虾、海参这些高档货的概率会比较大。
当然楚洋也不敢保证，毕竟现在宝箱都被开完了。
在不开挂的情况下，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明白。”孙庆云收起海图。
其他成员也纷纷表示收到。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船员们三三两两散去。
楚洋站在甲板上，海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凉意。
十二月的东海，夜晚已经开始冷了，温度只有十几度。
他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亮，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艘船就起锚了。
天宫号打头，南天门号和鲲鹏号一左一右缀在后面，排成品字形，朝着西南方向驶去。
楚洋站在驾驶台里，手里端着林子衿刚泡的茶，看着前方的海面。
海况不错，风力三四级，浪高不到一米，正是航行的好天气。
“航向二二零，转速一千二，速度八节。”孙庆云报着数据。
“保持航向。”楚洋说完，拿起对讲机，“各船注意，返航途中保持编队，发现鱼群及时通报。”
“南天门号收到。”孙庆军的声音传来。
“鲲鹏号收到。”胡二虎也跟着回应。
上午的拖网收获一般。
天宫号下了两网，第一网上来一千来斤鲭鱼和竹荚鱼，第二网更少，也就一两百斤杂鱼。
南天门号和鲲鹏号的情况也差不多，零零散散地捞了一些，没什么惊喜。
下午，天宫号的声呐探到了一小群带鱼。
楚洋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令下网。
鱼舱虽然快满了，但能装就装，不嫌多。
这一网上了一千来斤带鱼，数量不多，但品相不错，对楚洋来说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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