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刚卸完妆,脸上还带着保湿水的清爽,手机就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上“欣禾”两个字跳得欢快。她划开接听,打了个哈欠:“大小姐,都十一点了,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白舒!”欣禾的声音裹着笑,带着点八卦的狡黠,“我问你,他今晚没住你家吧?”
白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指尖在护肤品瓶子上顿了顿:“你说李总?人家有家有业的,住我家像什么话。”
“嘿嘿嘿,”欣禾在那头笑得不怀好意,“我可是看见他的车刚从你小区门口开过去,说不定正往你家楼道拐呢!”
“去你的。”白舒拿起面霜往脸上抹,语气里带着嗔怪,“他刚在公司加完班,顺道送了份文件给我而已,早就走了。”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下意识瞥了眼猫眼,楼道空空荡荡的,只有声控灯亮着暖黄的光。
“我才不信。”欣禾拖长了调子,“上周是谁说‘李总开会时总看我’,是谁偷偷把他的咖啡换成了加奶的?现在跟我装清白?”
白舒的脸颊有点发烫,想起早上给李总泡咖啡时,确实故意多加了两勺奶,就因为他昨天随口说“最近胃不太舒服”。她强装镇定:“那是体恤下属,懂不懂?”
“体恤到半夜送文件?”欣禾笑得更欢了,“我跟你说,刚才我老公从你家附近路过,说看见李总的车停在楼下,车窗还没关严呢。”
白舒心里“咯噔”一下,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的停车位空荡荡的,哪有什么车的影子。她转身对着电话哼了一声:“欣禾,你这雷达该换了,净报假警。”
“切,嘴硬吧你。”欣禾那边传来翻书的声音,“等明天上班我可要问问李总,昨晚睡得好不好。”
“你敢!”白舒的声音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别瞎起哄,我们就是上下级。”
“好好好,上下级。”欣禾拖长了音,“那上下级会特意绕路给你买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糖糕吗?会在你感冒时,让行政部给全公司发流感茶吗?”
白舒被问得哑口无言,手里的面霜都快被捏扁了。确实,今早办公桌上的糖糕还冒着热气,包装袋上的地址显示,那家店离公司足有三公里。
“行了不逗你了。”欣禾忽然正经起来,“我就是想说,要是真有意思,别端着了。那谁看你的眼神,傻子都能看出来不一样。”
电话挂了之后,白舒站在窗边发了会儿呆。晚风从纱窗钻进来,带着点凉意,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忽然想起刚才李总送文件时,递过来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耳根却红得厉害。
她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反锁,心里偷偷盼着——欣禾的雷达,这次能不能准一回。
欣禾挂了电话没多久,就听见门被“咚咚咚”敲了三下,节奏轻快,不像快递也不像邻居。她心里咯噔一下,嘀咕着“不会真来了吧”,趿着拖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李总正站在门外,嘴角带着笑意。
她赶紧拉开门,眼里满是惊讶:“李总,真是你。”
“哈哈哈,不然呢?”李总侧身走进来,顺手关了门,身上还带着点晚风的凉意,“刚从白舒那儿过来,想着你这儿离公司近,今晚就住你这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伸手抱住欣禾,往卧室的方向走去。欣禾的头发被他带着的风拂起,心里又惊又喜,手忙脚乱地搂住他的脖子:“李总,别着急呀,来了也不先聊会儿天?”
“聊什么呢。”李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沙哑的温柔,“来就是想你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脚步没停,“别说话。”
刚走到卧室门口,他抬手按灭了墙上的开关,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欣禾被轻轻放在床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她伸手想开灯,却被李总按住手腕:“别开,这样挺好。”
“可是……”欣禾的话没说完,就被他俯身吻住。他的吻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这安静的夜晚。欣禾渐渐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有些喘。李总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刚才跟白舒打电话了?”
欣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偷听!”
“哪用偷听,”李总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听你那语气,就知道没说我好话。”
“谁说的,”欣禾哼了一声,“我就是跟她夸你,说你眼光好,选的助理特别能干。”
李总被她逗笑了,翻身躺在她身边,手臂依然圈着她:“就你嘴甜。说真的,这次去杭州,辛苦你了。老周那人脾气倔,要不是你天天陪着他喝茶聊设计,估计合同没那么快签下来。”
提到工作,欣禾瞬间来了精神:“那是,我跟他说咱们的国风系列要用苏绣,他眼睛都亮了,说这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对了,设计部的草图我看了,有几款真不错,下周咱们开个会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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