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6日，周天。鉴定委员全员，会务组，以及承担考核测试工作的技术人员，全员到位。
国防科大招待所，随即进入封闭状态。
鉴定组张主任在招待所餐厅召开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上，向全体人员宣读各项规章制度和纪律。并强调内外隔绝，严禁任何可能影响鉴定结果公正性的交流与接触。
散会后，一正八副九位主任转移至招待所会议室，最后一次根据之前下发的《鉴定大纲》草案，收集反馈意见。
确定没有新的增补意见后，最终定稿。
后续所有质询和测试项目，都严格以大纲为依据，原则上不在大纲之外，安排新增现场试验。
11月7日，周一，立冬。
上午举办了全员参加的鉴定会开幕仪式。
主持人宣布鉴定委员会组成名单、保密要求；宣读《鉴定大纲》；明确分组和规则……
随后“785”项目慈总师，代表项目组汇报整机研制过程、技术指标实现情况、关键技术突破、存在遗留问题、经费使用概况……
中午短暂休息后，下午进入现场样机勘验环节。
专家分组进入机房实地查看硬件样机、供电、互联系统，并根据《鉴定大纲》现场指定简易复现测试。
只是针对汇报参数和预设科目进行简易复测，没有安排长时间大规模运算测试……
从8、9两日，进入分组封闭质询阶段。
各组专家依据技术资料和现场勘验结果，向研发团队定向质询。
这一过程各组封闭进行，非本组人员未经组长许可不得旁听。期间有专人完整记录问答笔录。质询结束后，双方签字确认。
最终，各组形成独立的书面意见。
为保证公正性和独立性，上面选人配组时下了很大的心思，每个组的成员都没有明确交集。即便彼此间有认识的，也不熟。
曲卓是硬件组的组长，手下四名组员都是负责最终投票的专家委员。
分别是电工部微电子专家一人，国科院计算机所硬件架构专家一人，总参装备部工程技术代表一人，科工委试验测试工程师一人。
另外，还配备专职记录员 1 名。
彼此间都不熟嘛，介于鉴定工作的严肃性和敏感性，所有话题都围绕着工作本身，几乎没有闲聊。为了避嫌，工作之余也不会两三个人凑一起说小话。
硬件作为项目的核心部分，质询会被安排的比较靠前，8号下午第一场……
当785慈总师和周、陈、胡、陈四位核心骨干走进小会议室，面对并列端坐的五名质询组成员……尤其是其它四位衬托下，显得过分年轻的曲某人时，心理压力是巨大的。
一方面，都知道这位的专业程度，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是顶尖的。有能力挖掘出“银河1号”哪怕再细微的缺陷。
另一方面，鉴于过往的一些不愉快的经历，笨合计都知道，这位一定会抱着最挑剔的目光，来审视“银河1号”。
因此，在鉴定专家组合分工名单公布后，这场质询和答辩，就被785项目组列为必须以最严肃认真的态度，对待的一场……
“为什么硬件砍掉向量单元，只用简化标量FPU？”曲卓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在项目组五人坐定后，第一个问题直接抛出。
这是一个预料之内的问题。
按照分工，主机系统负责人周兴铭开口作答：“增加硬件向量流水线，会导致单处理器晶体管规模提升2.7倍，单芯功耗增加百分之一百五十五，板级布线复杂度提升3倍。国内现有流片良率，无法支撑规模化量产。
硬件砍掉向量单元后，单芯成本下降百分之六十二，单柜可集成处理器数量从96颗提升至256颗。
向量计算可由软件弥补，依靠高浮点运算速度，表现高于设计预期。”
“单节点2KB物理内存。针对气象、油气勘探的规整向量任务，该硬件配置会限制数据分片粒度。请给出实测迭代通信增幅数据。”曲卓抛出第二个问题。
“实测工况下，2KB本地内存导致单节点向量分片尺寸受限，相比传统向量机大缓存吞吐模式，单任务迭代通信频次增加百分之两百一十七。
连续场计算每轮迭代，必须频繁同步边界数据，造成整机有效算力下跌。该取舍为架构既定硬件约束，无法通过软件优化彻底抵消。” 周兴铭的回答很坦诚，但声音明显发干。
这是客观存在的问题，无法掩饰。
周兴铭的回答声刚落下，曲卓第三个问题随即抛出：“本机理论峰值1024MFLOPS，请公开硬件实测工程有效算力，以及向量任务真实折损率。”
软件系统总负责人陈火旺，无声的叹了口气，振作精神开口作答：“系统和应用优化还没有完成，根据测试任务不同，浮点运算效率在637.5 至793MFLOPS区间。
气象、油气、流体等主力向量任务实测，有效算力……210到270 MFLOPS。整机硬件综合利用率，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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