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王家老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只能大口喘息。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死死盯着陈长命。
“我……竟然败得如此彻底！”
王家老祖心中喃喃，升起凄凉之感。
他活了上千年才修炼到炼虚境五层，在青冥州边界疆域也是一方人物，今日在王家族人面前，他却被人打得像条死狗一样惨。
羞愤、不甘、恐惧，种种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王家老祖瞪着眼，嘶吼道：“痴心妄想！托塔天功是我王家镇族之宝，宁可死，也不会交给你这外人！”
“这可由不得你。”
陈长命轻轻叹了口气，纵身跃入坑中，一脚踩在王家老祖的胸口上。
脚掌不重，却恰好压在那凹陷的伤口处。
“啊——”
王家老祖惨叫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老祖！”
王家族人惊呼出声，几名炼虚境修士想要冲过来，却被陈长命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冷得像刀，让他们想起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拳。
“我说得很清楚，只借一观。”陈长命脚上加了一分力道，“命重要，还是功法重要？”
“三息时间。”陈长命竖起三根手指，“三。”
“你休想！”
“二。”
“我王家子弟绝不会放过你！”
“一。”
陈长命脚上力道陡然加重，王家老祖胸口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王家老祖闷哼一声，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之色。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太多生死，当死亡真正降临时，所有尊严和骄傲都不值一提。
“我给！”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陈长命脚上的力道松了半分，却没有移开。
王家老祖颤抖着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艰难的举起来，递向陈长命。
陈长命大手一抓，将玉简抓在手中，投入一缕神识。
这玉简中记载的内容不少，起码也是王海潮那枚玉简的三倍之多。
陈长命颇为满意。
修炼这托塔天功之后，他也能多出六条手臂了！
不过，陈长命也看出来，这玉简中记载的依旧不完整。
想必当年王家获得的托塔天功，也只是最开始的一部分而已。
如果按照对这托塔天功的熟悉感觉来判断的话，陈长命认为这玉简中记载的托塔天功，也不过只有完整版的四分之一。
陈长命相信，如果王家拥有完整版，应该在身躯形态上还有所变化。
“这并非是你王家修炼的完整版本，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陈长命突然神色一冷。
出于谨慎，他也是故意诈一下王家老祖，看看此人是不是将王家修炼的版本删减了一小部分才给他。
如果真删减了一小部分，他也无从判断。
王家老祖眼神闪烁：“托塔天功本就只有这些……”
“是吗？”
陈长命脚上力道加重，王家老祖惨叫一声，鲜血再次涌出。
“王家老祖，我再问你一次。原版，在哪里？”
陈长命冷着脸问道，眼中也射出缕缕杀机。
“这真是我王家修炼的版本……”王家老祖哪怕身躯痛苦不堪，依旧为自己辩解。
陈长命也不急，脚上的力道一点一点加重，像是钝刀子割肉。
每一分力道的增加，都伴随着骨裂的声响和王家老祖压抑的闷哼。
十息之后，王家老祖终于崩溃。
“住手！我……我给你！”
王家老祖大手一挥，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从储物戒中飞出，落在了地上。
那石头通体灰黑，表面粗糙，像是路边随手捡来的。但陈长命的目光落在那石头上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石头的颜色和气息，他太熟悉了。
这是元磁壬山碎片！
曾经，他在人界就收集了一大块元磁壬山碎片，想不到进入灵界不久后，他又得到一块记载着托塔天功的元磁壬山碎片！
“看来，古人一族重新炼制出来的元磁壬山又被打碎了……”陈长命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古人一族虽然强大，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面对灵界万族时还是败北了，导致这元磁壬山也被二次解体。
陈长命虽然不是古人一族，但他继承了古人一族大多数传承，所以此刻也心有戚然。
深呼吸一口气，陈长命平息了一下心情，将石头捡起。
他将神识探入其中。
这碎片中的托塔天功，比王家老祖给的玉简要多一些。
“这是原版？”
陈长命目光凌厉地盯着王家老祖：“这功法本身就不完整，你王家就靠着这残缺的功法，修炼出了六臂形态？”
王家老祖见被识破，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喘息了几声，艰难开口道：“不错……这托塔天功，本就是我王家先祖从一名散修手中兑换来的。那散修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此物，却始终无法修炼成功，便拿出来换取修炼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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