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洪真回到他栖身的客栈,沈穆秋便先换下了一身乔装,又取清水洗净了脸上饰妆,方才回到桌前坐下。
他们从四月一同自大若谷回到朝云境中后便开始分头行动,至今四个多月,却断联了至少三个月。
“确如沈君先前所料那般,云绍城外大黑岭,其山中确有一座古陵,而今却已尽为诸冥所踞,已是彻底沦为一处邪巢。”
洪真早从当年自月舒归国后,便一直蛰伏于岭东局中,加之早年其父亦尝替邪教行事,故而早已探明诸冥织网之数——以幽嫋作为媒介,养尸为阵以蓄阴势,其所成法坛愈众,则聚势愈盛,而其所奉无相介于现世之力亦愈强。
而他和洪真分头行事,便是为了捉摸岭东境中,诸冥最大的邪巢究竟在哪。
而今观来,上济城中虽说有布邪术拘灵之网,然长蛟山里犹清净未染,则此方圆百里之间当无藏尸之地。
而云绍则早在他去年初至岭东之时,便依壬癸指引于之附近破了一处祭坛,加之那城中更有一座凌珑阁明有毒香之售,故他猜测,如果最大的邪巢不在上济,那十之八九便在云绍附近。
“既然已基本能确定那邪巢就在云绍,那咱们就也尽快动身吧。”
然闻此言,洪真却有迟疑之色。
“云绍那边我已照你先前告诉我的法子,给京中司寇府传了密信,在我离开之前便已有刑使到来。而且……我觉得,眼下比起云绍,或许还是上济的情况更为要紧。”
“怎么说?”
洪真蹙了蹙眉,一面凝沉的瞧着他,“我昨日夜里方才抵达上济,却就闻故交的内线所言,商会之中已有筹谋,欲杀燕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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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随着那条南巡舰,慕辞的战船亦是一路驶出了海防巡航范围,却也多亏有其引路,那蛊子罗盘的指针终于定指了一向。
见状如此,欧阳青在旁亦不免啧啧为叹,“真无怪乎多赞殿下兵法入神,这路还真让你找着了!”
而今的慕辞却早已不是昔年那个逞勇倚智的少年,听来赞言也无波澜,一心只想尽快解决了此事。
慕辞始终只与前舰保持着以离珠镜约能瞧见的距离,又如此几番确定过那子蛊罗盘确实无误后,他便又落锚缓泊,不欲紧追。
船行之时,欧阳青便常也在船首举着离珠镜远望前船,却觉船行愈缓,而前方那条巡舰亦很快便消失在了视野中。
欧阳青又急匆匆赶来舵盘前,“殿下怎将那船放跑了?”
“罗盘既已定向,便无需他们继续引路了。”
欧阳青怔着了。
慕辞瞧了他一眼,亦不禁为笑而问:“怎么,莫非先生对自己这蛊子罗盘倒没有信心了?”
“才不是!”
欧阳青两手揣进袖里,“这金甲船毕竟事关重大,有个引路的总也多重保障不是?”
慕辞悠然一手扶着舵盘,望着这沧洋无际。
“此营中的督海校尉也是久防海境的老将,若是一直跟着只怕半路就会被他察觉踪迹。再说,人多诡辩,而我要的是实证。”
虽食朝禄多年,然欧阳青毕竟是鲜与官场来往,若不听慕辞此言,他还真没想到如此之深,却也不住于心中啧啧暗叹,要想在这朝堂里立足,心眼子少了还真不行。
而言另一方的南巡舰里,那督海校尉走这一路不光是忧心忡忡,更也疑惴万分,毕竟算起来,承云军的战舰与他们也不过才隔半夜的海程,他这一路全速前进,怎却一点踪影都不见?
“报——船行合更,周无异状!”
张怀义摆手令退,随后又亲自来到船尾,取离珠镜向后方远望了一番。
先前他还偶尔会瞧见,此船后方像是有船远远相随,但若是战舰的话,该也不会只有这点速度。
他抬着离珠镜又向四方好一番张望,然而空荡荡的海面上除了他们这一条巡舰,哪里还有别的船。
谨慎万分的到底不见其他异状,张怀义便收了离珠镜又回了船头,却为一番踌躇徘徊。
此事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却纵然心中疑端万千,那远置海外的金甲船到底是实系性命的物件,总得确保无碍才行。
何况他也已行船至此,横竖且去瞧一眼,且言当下燕赤王多半也是对他起了疑心,为保万全,最好也趁此机会将金甲船转移去别处。
浩洋之间又行一昼,张怀义特地选了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方才驶入湾峡。
这白鲛湾早在多年前亦是海上鬼市的一方据点,由此再向东南驶出两三日的海程,便是昔年燕赤王击沉维达黑魔主舰的氐人湾。
那两条金甲船此刻便安静的泊在嵌入礁岸的缓湾里,灯火未明,夜幕黑水间只披月光隐有一分影廓。
此方巡舰远远举着火把扬为信号,很快那边船上也应了同样的一炬火光。
行船挨近,张怀义便攀悬梯登上金甲船,船上心腹即应上前来。
“这几日间,此处可有什么异样?”
“并无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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