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些,我倒有其他的事想问你。”
云凌应言忙点了点头,便乖巧听候着。
“当时你我同落入那隐山陵中,你可曾遭遇过什么?”
那座隐山陵的古怪实非常理可言。
时至今日,当时他们落入那陵中的许多细节他已记不大清,而其中最为离奇的一件事便是时间。
在那暗无天日的地陵里,他们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甚至可以用一个不大贴切的比喻来形容,那仿佛是一个完全静止的真空领域。
一直以来,他超乎寻常的五感都是他得以自如游走这些隐秘暗地的倚仗,却在那隐山陵里,任何感官与分析逻辑都会因失序而瓦解。
直到今日,他也根本不能在记忆里估摸那座地陵具体是怎样的构造,在那场黑暗的探索中,他确实看见了许多年代久远的古物或一些奇形的建筑,却始终无法在脑中构成一幅有形的地图,那些场景就像是散在那片空间里的碎片,模糊的幻现着。
当时他也曾依惯例,投石听声,然而投出去的声响却是完全发散的,就好像他们处在一个类似球体的空境里,声音可以从任何一个方向反射回来,没有洞腔,没有流转。
又或者,是投于脚下的声音却冷冷的从背后、从上方传回……
然而这些记忆都是在他献祭之后遗留下来的碎片,或许也早被自己的意识与设想扭曲,但唯一不争的事实是,当他们终于走出那座地陵时,人间三年已逝。
距他们离开那座隐山陵至今已经过了快两年,而他依然每一天都在揣摩着这件事。倘若他所经历的这场离奇的时光流逝是因无相之故,那同与他落入地陵的云凌又是怎样的情况?难道他也献祭了无相吗?
是以问此一语后,沈穆秋便静静的凝视着云凌。
“当时主人与那东西一同坠下高崖后,我便一直在找你,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找了多久,后来……就昏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就见自己躺在守山庭的那间小屋里。”
沈穆秋默然惴思。
“主人……”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云凌至今仍是后怕不已。
在那条漆黑的地陵里,视线里唯一能见的光源,便是那些阴森幽蓝的鬼火,时明时暗,更多时候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却当他们走上一道石桥时,便有一个人形的东西突然袭击过来,在那几乎眼不能见的境地,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什么,就被自己本付性命保护的人一把推开。
当他再回过神时,那个分明比他的性命更为重要的人便已同那邪物一起落入了漆黑深渊,即便他发了疯一样的找寻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那无尽的漆黑境地里,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云凌无能……分明是陛下的承影卫,在当时却反被主人保护……倘若主人当真不测,云凌亦当碎尸万段,不可赎此重罪……”
“命无贵贱,且言当时状况,我本已是重病之躯,即便不遭此袭亦已命无多时,自然该把机会留给你。”
云凌却瞧着他紧紧摇头,然而强撑到此刻,沈穆秋已实在乏累不堪,便不打算再与他长谈下去。
“好了,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今后便也不必再作多想。我今日也只是一问状况罢了,毕竟当时失散之后你我各皆生死难明,所幸今番归来皆为无恙,往后则更当应爱惜性命才是。”
说罢,沈穆秋便站起身,仍为笑意如常,“你一路跋涉至此,想必也已乏顿,加之今日又受惊负伤,就先在这好好休息一日。小屋简陋,不过饮食皆备,还有伤药我都放在了桌上,如有所需你只管取用便是。我眼下要回城中一趟,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听来他又要放下自己离开,云凌连忙抓住了他的衣袖,哀求道:“云凌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主人,求主人不要再丢下我……”
沈穆秋叹了口气,“这里是我的住处,我只是去城里看看,很快就回来。”
“主人请带我一起去吧!”
沈穆秋轻轻推开了他拽着自己袖端的手,仍平心静气道:“常卿性子刚强,眼下又还正在气头上,你若这会儿跟着我回了城里,万一再和他撞上难保又起冲突。听我的吧,你受了伤也须要好好休息,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尽管心中一万个不愿与他分开,而他却到底是不敢违抗沈穆秋的命令的。
“是……”
“好了,进屋去吧,吃点东西睡一会儿,我最迟戌时便会回来。”
云凌又依依瞧了他一眼,终于是乖巧的回了屋中。
归入屋中,云凌又掀窗瞧着他离去背影,心中窃喜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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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晨间在采绡坊外撞了怨煞起,他这一整日间都没法摆脱那纠缠的邪扰,今日见了烟火匆忙离开山庙后,状况更是愈发激烈。
故而他早在帮云凌处理外伤时便已觉头痛欲裂,却是一直咬牙硬撑着。
走到乡界处,他的身子实在是沉重得有些支撑不住了,便扶着道边的一棵树站住,闭眼凝神,稍稍缓吸了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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