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带回百秀园后,慕辞便又将贺云殊唤来再度诊治了一番。
毕竟若置往年,他受伤如此必将引发血溃之症,尽管也听他说那番旧疾早已不为患扰,慕辞却仍难就此心安。
贺云殊摸诊其脉时,慕辞便也坐在一旁观候。
“如何?”
“确实并无发症之象,脉象也归平稳,只需休养便可。”
听来仍是如此,慕辞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殿下昨日亦是一夜未眠,加之心绪不宁,亦不可为怠,此处便由我看着,殿下也快去休息吧。”
慕辞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在这看着他反倒能心安些。”
应言之间,慕辞的目光亦始终紧紧注视在床中,寸隙不忍离之,贺云殊即也知意默默而退。
一夜苦劳,又负伤如此,慕辞料想他今日大约是不会醒来了。
慕辞起身来到床沿而坐,只看缠缚在他身上的纱布犹见多处血色浸透,尤其是他心口的那道伤痕,血色几乎遍染整襟。
慕辞俯下身去又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伤口皆已不再流血后方才稍稍心安。
他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未曾这样就近的细细打量过他的模样了,故人的眉目仍同往昔分毫未改,只不同的是,如今的他已不再有昔年那样仿为女态的妩媚之色,似乎也变得锋锐了些。
慕辞半压下身去俯撑于他枕边,轻轻抚触着他的眉目瞧得入了神,忍不住轻轻吻了吻他的长睫,却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又吻过了他的鼻梁、脸颊,终将气息游索至他唇畔。
垂视着他的嘴唇,慕辞心中又胆怯了一番犹豫,却又已实在克忍不得的轻轻啄触了一下。
一寸沉静的绵软温息,于他而言却似一道勾魂索命的情蛊,哪怕只是似有若无的轻轻一碰便也能将他紧紧摄住,叫他欲拒还迎的贪舐着。
慕辞痴缠如醉的含着他的唇瓣深深舐吻,即便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窃爱,也甘索沉溺。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慕辞仍不忍舍离的抚触着他的脸颊,心中分明切齿的恨着他这样不明缘由的把自己推开,却也只是自为酿饮罢了,实际真对上了他便是一点脾气都没了。
“殿下!”
忽闻牟孚安敲门而唤,慕辞一惊而回神,便稍收了心绪直起身来,“何事?”
“有京城来的书信,另外还有一道青洋军报。”
“都放去书房,我一会儿便看。”
“是。”
听得门外步声行远,慕辞暗为一叹,又垂眼来入神的瞧了他一会儿,方才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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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
“沈先生!”
听见了急切在耳边的呼唤,沈穆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就瞧见白薇与郡主皆焦急的在床边注视着他。
“快去把药端来。”
贺云殊才为一言吩咐,也站在一旁的萧娘便连忙转身去端来了药碗。
“沈先生,”萧娘端来了药碗便于床沿而坐,“若非因我之故,先生岂会伤及如此……”
然而她才一坐过来,沈穆秋便骤觉浑身发冷,通幽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萧娘一定有问题。
“沈先生,快将这药喝了。”
贺云殊将他扶坐起身,萧娘便盛起一匙汤药喂了过来。
她端着药碗的纤纤玉手拇指尖却见一点红,定眼一见,竟不知那指尖血几时溢出,已顺着碗沿滑入了汤药之中。
沈穆秋百骸俱惊,却骤然发现自己竟已动弹不得。
药匙递于他口中,一股浓浊的阴气裹着汤药一同灌入舌喉之间。
沈穆秋已竭尽全力的想要争夺这番咒缚,奈何身子实在虚孱不已,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唤起无相反击。
随着一口浊汤咽下,开始有一道沉诡的声音在他脑中悉悉索索的念着难以听清的咒语,与此同时,坐在对面本是笑意温婉的萧娘神情竟也开始愈显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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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秋一梦惊醒,猛然坐起身来。
方才那是……梦?
虽说是梦,却竟如此真实得令人生惧,即便此刻已完全醒转,他竟仍觉身子犹在一阵阵的发冷。
事有反常,何况阴术邪祟之类本就难以捉摸,他必得去看看才行!
如此想着,沈穆秋起身便想走,却还是低估了昨夜那一场恶斗于体之损,便是才刚站起一步便骤眩得两眼一黑摔倒在地。
身子麻木得几乎连痛都快不觉了,只是一时之间有些喘不上气来。
昨夜为驱无相于身外成势,他只能用自己的鲜血泼染法坛,如此一来,纵不致命亦是失血良多。
沈穆秋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调起力来爬起身,却也是这时他才留眼发现自己所在一方陌生屋中,而见窗外已是黄昏之色。
沈穆秋艰难的撑着桌沿坐稳了身子,却见手边有封书信,取来一阅是慕辞的笔迹。
留书中言,青洋急现军务,他必得亲自赶往,而他临行前已吩咐了乔庆去往阁中协助,便叮嘱他在此好好休养,待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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