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帐中走出,元燕仍随在他身后,“殿下……”
“去替我找人吧。”
元燕垂眼默然片刻,终于组措了言辞好开口解释:“臣明白殿下之念……”
却没等他把话说完,慕辞便顾来言阻了这个话题,“此事没什么要紧。”
“眼下我暂且抽不开身,不能亲自去找他,你吩咐伏鳞去找,也多加留意刑使那方。”
仍然只是如此泊然吩咐罢,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元燕在原地想俯首应“诺”都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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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兵乱收叛,慕辞便令下封城排查。
却查数日仍然无果。
至夜,慕辞独在屋中看着他的那把残刀,煎熬难捱,寸寸焚心,也在脑海中不断的思索,那城中到底还有什么纰漏,竟是搜寻无果、查关无迹。
可笑那日他明明都已近在眼前……
如此又是一夜无眠。
待到清晨,慕辞仍如常例,入堂公议。
却议半中,便有外讯来传,向常在大良山南界为悍狼军所擒。
不日,其人便被韩申亲自押来夷川城中。
“见了殿下还不跪礼?”韩申一言怒斥着,狠狠踹了五花大绑的向常一脚。
没命奔逃的这一路,这祸首已是弹尽粮绝,精疲力竭之际被擒,眼下哪里还有多一分的气力,便才挨了一脚就扑通跪砸在地,又抬眼瞧着慕辞冷态,更是战栗不已。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下官也是叫那奸人所惑,不然就是借我十个胆,也绝不敢忤逆殿下啊!”
“向大人,我念你好歹也是国中老将,怎的竟是一点骨气没有!都兵动殿下门前了,竟还敢推脱罪责?合该将你凌迟万剐!”韩申气急败坏,怒指便骂,一想到如此奸人竟敢谋此诡计企图杀害慕辞,便恨得咬牙切齿。
慕辞沉静座中缓缓抬手,韩申知令俯首而退。
自向常被押入此堂,慕辞便一直久久注视着他,终于此刻微微勾了唇角,虽饰了莞尔,却压不住眼中心底早已怒燃将迸的杀意。
看着他,慕辞冷冷而笑着又摇了摇头,似也是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该从哪里开始说:“今日终于又见大人,本王心中……实在感慨万分,许多话真不知该如何说起。”
听来慕辞如此似笑非笑的冷言冷语,向常却是毛骨悚然,只觉更比雷霆之怒还来得可怕。
“下官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望殿下……恕罪……”
慕辞仍挂着唇边笑意,侧身而靠座中,又抬起手来轻轻揉了揉眉间,以此宁静之态尽量压克着胸腔内剧烈的起伏。
“今日确实有许多事想与大人好好理一理……却容本王想想,该从哪里与你说起……”
“反正你今番谋叛在此,罪重何出于此?不妨就着也说说二十五年前,如何与颉族勾连,又施以何等妙计竟能助异族战敌生擒了曾武侯。”
堂下向常大惊失色,“殿下何有此言!下官绝无……”
只闻爆然一声巨响,慕辞骤然一掌便将座前沉案掀出,骇然一幕沉影便压其人之眼,重重闷砸胸前,将他撞倒三步开外一气将窒,后语自咽齿中不得而出。
“绝无?”慕辞切齿笑着,手扶座边嗔目欲裂,指言间唇瓣亦在微微作颤:“事到如今,你竟还想否认?还敢狡辩?”
“二十五年前,大若谷中,曾武侯本令骁骑大将季云颇压阵援后,以为诱敌围战之策,你却以暗谋杀害季云颇而代之军职,更在两军临战阵前冲乱曾武侯军阵、散布其谋叛谣言,使之陷乱被擒!是也不是!”
“你作李向安走狗,更在呈堂之间枉造书文信笔,污蔑坐实曾武侯通敌降叛之罪!是也不是!”
“如此,你竟还想在本王面前狡辩?罪叛至此你还有什么脸面狡辩!”
多年未见慕辞如此震怒,同在堂中的元燕与韩申两人虽知无池鱼之患,却仍不免心下惶骇。
而听着如此多年前的事竟被慕辞悉数抖落,向常更是魂胆俱颤,唇齿哆嗦着,只在地上连连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臣等也是受人指使啊……”
就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却害得一代名将武侯受辱二十年,乃至家破人亡。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殿下……”眼见慕辞脸色已骤变得十分苍白,元燕才前一步,却就被慕辞抬手意指。
慕辞坐回身去,仍不禁为笑的看着这蛆鼠般苟伏在地的向常,“你就这么想活?”
双手被缚身后的向常,此刻跪着只能让自己的额头也垫在地上,可怜巴巴一副屈求貌,却听慕辞此言时又仿佛逮住了一线生机,于是连忙恳求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殿下肯恕罪人一命,任何事……罪人一定知无不言!只求殿下饶了罪人一命……”
自古小人葬忠良,便是这些贪生怕死之徒,偏偏能扼龙虎命。
“好,我让你活。”
元燕与韩申皆为一愕,而跪在堂下的向常却喜出望外,“谢殿下饶命!谢殿下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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