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近子时的功夫,慕辞在城营的居室里正将归寝,却突然闻报派去山庙的刀客发了求援信号。
慕辞立即披衣而出,先吩咐了人手增援,继而便将元燕唤了来。
又候半个时辰,外出的人尽皆归还,即悄入内院向慕辞面禀。
“启禀殿下,我等奉命前往城外山庙探查,正遇三个蒙面人行踪诡谲,本欲将其生擒,却不料那庙中还藏有另外两人,那两人逃遁时放出烟雾,以至目标尽皆逃遁。”
“而那山庙中,神像东北侧有一个被掘开的地道,我等本欲入之探查,奈何里头却燃熊熊烈火。”
慕辞蹙眉,“火势可曾蔓延?”
“不曾,只烧到那地道口便熄止了,然而内里浓烟滚滚,人实难入之。故我等特来请命,请殿下施命准许我等明日再入而探!”
慕辞点了点头,便摆手令退。
待那前往暗查的伏鳞刀客皆退后,元燕方才上前来吐言疑惑,“莫不是诸冥中人已有察觉,故特意派人过去销毁什么?”
“你明日派人去将状况传知陆维,让他同往察看。”
“明白。”
元燕抬眼,只见月色廊灯下慕辞的眉头紧蹙着,然而柔暗的光线总能压浅他眸中天然蕴存的锐色,竟见一番温雅。
“时辰不早,回去休息吧。”
如此淡淡一语后,慕辞便转身回屋,元燕却在原处又留看了片刻,微微叹了口气才缓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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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他们在城中的临时落脚点,沈穆秋已几乎不省人事。
洪真将他扶到榻间躺下,拨开衣襟检查了他胸前的刀口已不再流血才松了口气。
“沈君,你还醒着吗?”
“嗯……”
洪真靠坐在矮榻边,拿起他的一只手来,从指尖一路捏到掌心里,都是白的不见回红。
“方才那地穴里到底有什么?竟然让你费这么多血。”
“有人在那炼尸,幸好还没有彻底尸变,不然刚才那情况可就麻烦了……”
洪真听罢叹了口气,“也是他们一贯的手段了。”
沈穆秋勉强勾唇笑了一笑,抬手摘下了遮眼的面罩,缓了一会儿,终于能舒口气了。
“不简单呐……”
“我在岭东潜伏了快十年,多见其恶行,却总无能为力,便看着他们行事愈发阴残,养草炼尸之术更愈趋于熟。”
听着洪真忧沉所言,沈穆秋亦睁了眼。
“早些年前,他们蓄养幽嫋的田中埋尸虽多,却并不易通玄阴,而此番所见那山庙中藏草,却足以汇阴养尸。”
“旁无制约的发展了这么多年,他如今的实力自然不可与往年同日而语。”
约觉自己身体恢复了些,沈穆秋便坐起身来,洪真亦转身来瞧着他,“沈君可还有哪里不适?”
“没事。”
十年的潜伏已让曾经那个稚嫩的少年也成了一副饱经风霜的面容,倘若不是命运造化,他还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会与十年前他初至这片时空时无心放走的人重逢。
去年六月初,他按照无相的指示前往南方,却才入阳东地界便在那荒山的死村里遇上了洪真,相会同道,自然便协力于此。
如此依着无相而行虽说就像是个提线木偶,却也给他省了不少劳神的麻烦。
“今日虽说出了点小乱子,不过到底还是把这事解决了。等把这城里的事也料理了,咱们就继续北上吧。”
“此事尽依沈君安排。”
沈穆秋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听身后的洪真像是叹了口气。
“怎么?”
洪真回神便看了他一眼,然而心下还是不住犯愁,“可惜方才也没来得及将三个诸冥眼线除去,这里的情况想必很快便会传知邪教之中。”
说着,洪真不住又叹了口气,“不论如何竭尽全力,总是差那么一点……”
然而这十年来最令他不能释怀的,还是他的父亲以及整家的前辈们全部拼上性命才好不容易掀起的那场水花,却只是不痛不痒的挖了几处藏尸地后便再无下文。
血海深仇、蚀骨之痛,以及他父亲临终前最后的嘱托,便是他这十年来暗无天日里唯一的支柱。
然而他的力量到底还是太微弱了,与那布罗如星盘的邪教相比无异乎蜉蝣撼木。
他倾尽了自己的全部,却也只能在这十年间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势力愈发壮大。
“只是时机未到罢了。”沈穆秋给自己灌了两杯冷水,却看窗外今夜的月色也是格外沉冷,便轻轻叹了口气,“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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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刚蒙亮,受了吩咐从城营里来的人便将昨夜里山庙中的情况悄悄通言与陆维。
也才一早,向常便亲入营中拜见慕辞,恭敬邀之晚间洗尘之宴。
慕辞原本不想应会这些多来麻烦的应酬,却想及城外山庙的事还未激起风声,且这向常本也可疑,遂还是勉为其难的应了。
元燕来时恰与州府令迎了照面,便相一会礼后才去寻了慕辞。
“州府令此时来访,莫非又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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