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间有了镇皇的口谕,过午相府的人便奉命而至司寇府,而廉庚却仍赶在其人来到之前,临时增派坊中人手,将坊中要紧存籍文书纷纷收入府衙内阁。
这位名唤闻人悦的刑曹吏也是司寇府的老熟人了,是以廉庚会之也无需多的繁礼,便亲自领之而入地牢,检看牢中在押坊人。
“审讯口供皆已录档归存,堆了快有小山高,可有阁下忙的了。”
每回奉命来此协案,廉庚都是这样不冷不热阴阳怪气的调,闻人悦也都习惯了,“既是奉职而来,岂怨烦劳。不过一切还当以司寇大人为重。”
廉庚微微勾唇,却是皮笑肉不笑。
“不知此中何人是那花昀熹?”
“花昀熹情况特殊,被单独关押着。”说着,廉庚亦摆手作请,“闻人君请往这边来。”
走入狱卒推开的铁门,两人并肩行下阶梯,闻人悦便又问道:“听闻案发时,花昀熹正于台戏,则与那边牢间里其他伶人有何异处?”
“死者王向接连数日对花昀熹投以幽嫋之毒,其人入牢时已神智不明,至今日犹昏睡未醒。”
不咸不淡的解释了一句,廉庚便已把人带到了单独关着昀熹的牢间前,吩咐狱吏打开牢门。
深暗的牢间里,昀熹正躺草铺里不省人事。
闻人悦行至其旁便蹲下身来,敛袖开始检查其状况,观了瞳孔,又检探了呼吸脉搏,却拨开其衣领便瞧见了几道隐浅的黑络。
这便是幽嫋中毒之象了。
然而衣襟下,还有一层缠缚在其胸口的纱布,闻人悦更将衣领拉开些,就瞧见了正印心口处的血迹,便回头瞧向廉庚,“此伤何为?”
“乃是其前在琢月旧宫时自戕所致。”
“那已是年前腊月之事,数月至今,皮肉之伤何故不愈?”
“其身有痼疾,血溃难凝,且幽嫋本有攻伤血络之效,是以受毒又破旧伤见血。”
闻人悦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便将其衣领合起,站起身来。
“此人便无一语讯供?”
“先是神志不清,后又昏睡不醒,如何审讯?”
“则其自戕与痼疾之状,大人又如何知之?”
“特意求问燕赤王所知。”
“审案至今,王府那方但有何意?”
听他明着就问,廉庚故为一脸莫名其妙,“王府何管刑讯之事?”
“却听闻燕赤王对此人十分维护,大人将之收押,王府亦不曾过问?”
“自然问过收押缘故,廉庚如实以答,则无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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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宁王府,慕宣的气色已显然好转不少,今日天气晴朗,便在庭下与慕辞品茶相谈。
慕辞从袖中取出那枚辟邪符,递了过去,慕宣接来见之一惊,“此符怎在皇兄那里?”
“前日我受司寇大人之邀又入南坊,在廊下角落里捡到的。”
“原是如此,想来是当时混乱间不慎遗落。”
却看着此物,慕宣不免又想起了眼下仍在地牢里情况难明的昀熹,便为一叹,“当时昀熹予我此物也是一片好意,我先前还正愁找不见呢。”
“想来昀熹给你此符也不是别无缘故……”
慕宣愕而抬眼,却见慕辞眉头蹙为愁态,“皇兄何有此言?”
“昀熹入牢后由司寇亲查方知,他被人投用了毒香幽嫋。”
慕宣惊怔,“怎会如此?”
“幽嫋之毒本惑心神,而昀熹受毒不浅,又因种种哀伤难解,或也因此而生异惧幻忧,以为邪扰,又因近来常与你交往,故也怕惑扰于你,这才特意求来了这辟邪之符。”
“竟是如此……”
慕宣垂眸,眉头便锁忧色,“其实我先前本也有所疑惑,昀熹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给我一枚辟邪香符,本以为他只是单纯关切,想不到竟还有这般隐情?”
思来如此,慕宣心下更是愤然,“昀熹本蒙辱入坊,却也都恪守本分从无逾矩之行,何故如此频频陷害于他!”
慕辞叹了口气,“今日朝会间,李向安有意在父皇面前添言昀熹入牢之状,却闻司寇所言,昀熹自入牢便因淤毒在身而一直昏睡不醒,何况事发之时他本在台上众目之间。却即便如此,仍不免为有心人蔑为叵测凶徒。”
慕宣听来也为愁叹,“他们又岂只是不肯放过昀熹一人而已?所行种种,不过是要为难皇兄罢了……”
慕辞取杯饮酒,沉然也道:“所以他们才不会轻易放过昀熹。”他置下空杯,神色宁静也深邃,“待此间事毕,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昀熹再待在坊里。”
“可无父皇赦令,便是皇兄怕也不能轻易把人带走吧?”
“父皇那边,我会尽力去求,其他的也要寻些法子。”
“可是眼下昀熹尚身陷牢中,更不知此案又将是什么状况。”
“司寇那边我也打听过了,昀熹应当无多牵涉,毕竟他本也是受害之人。且于此案中,比起王向的死疑,司寇更要查的还是幽嫋的出处。”
慕宣听罢约有所解的点了点头,“只但愿能一切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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