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宫殿，椭圆形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紧闭着，遮住了窗外的阳光。
办公桌上散落着文件和咖啡杯的印记，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美利国总统董王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间里的其他人。
他的西装外套扔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敞开着，领带歪到一边。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粗重，像是刚跑完一场长跑。
房间里有四个人。
国家安全顾问沙欧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但没有翻开。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麦利上将站在办公桌旁边，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军装笔挺，但脸上的表情很僵硬。
国防部长赫格雷斯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没有人说话。
沉默了将近两分钟后，董王转过身来。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紧抿着，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像是随时要裂开一样。
“我们已经输了。”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每一场仗都在输。中东输了，连欧洲那些所谓的盟友都开始跟我们保持距离了。风沙岛的一支舰队就把我们的一个航母编队消灭了。你们告诉我，除了那个东西，我们还有什么底牌？”
没有人回答。
董恩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核武器。我们还有全球最大、最先进的核武库。三位一体的核力量，这是最后的手段。只要把风沙岛从地图上抹掉，波斯国就失去了所有依靠。到时候，他们只能回到谈判桌前，任由我们搓圆捏扁。”
国家安全顾问沙欧文脸色变了一下。
他放下文件夹，声音压得很低：“总统先生，这个选项……请您再慎重考虑。风沙岛不是波斯国，他们的地理位置决定了这件事的后果。
而且华国拥有三位一体的战略核力量。他们的陆基核导弹、战略核潜艇，只要有一到两枚突破了我们的拦截，落在本土……那将是绝对的灾难。”
董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灾难？我们现在这样就不是灾难？风沙岛的三艘军舰就把我们的军舰赶出了霍尔木兹海峡。
风沙岛的技术援助让他们的导弹精确命中率翻了几倍。再这样下去，六角大楼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脸色焦黑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麦利上将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总统先生，根据最新的情报评估，风沙岛已经成功研发了全球最先进的太空激光武器系统。
他们的南天门计划已经得到有效验证，这套系统能在十五秒内锁定并摧毁全球任何地点发射的弹道导弹。我们只要按下按钮，那些导弹在飞越太平洋之前就会被拦截。甚至还没有飞出我们的领空，就会在我们的头顶上爆炸！核尘埃将会飘荡在整个美利国的上空。”
他停了一下：“而且，风沙岛的常规军力在亚太地区已经形成了压倒性优势。
如果我们先动手，他们一定会进行全面反击。
美军在亚太的所有基地、舰艇、空军力量，都会在第一时间遭到毁灭性打击。”
国防部长也开口了：“总统先生，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说得对。
我们现在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区域性的对手了。根据最新的情报，风沙岛不仅拥有激光反导系统，他们的空天作战力量也已经进入了实战部署阶段。
我们卫星拍到的一些照片显示，他们在轨道上已经部署了多个具备作战能力的平台。”
董王转过身，看着国防部长：“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国防部长沉默了一下：“总统先生，我的意思是，核选项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我们陷入更大的被动。
我们的情报机构评估认为，一旦使用核武器，风沙岛的反击将不仅仅局限于军事层面。
他们的太空激光系统可以在几分钟内瘫痪我们的导航和通讯卫星。
那将意味着我们的整个作战体系会在几个小时内崩溃。”
董恩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窗外，傍晚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线条。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话，但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那你们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
国家安全顾问沙欧文站起来，走到办公桌的另一侧，声音压得更低了：“总统先生，我们必须承认，现在与风沙岛硬碰硬已经不可能了。根据目前的局势，唯一可行的方案是——谈判议和。”
董恩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议和？跟风沙岛议和？”
“是的。”
国家安全顾问说道：“我们首先要稳住中东的局势，防止波斯国利用风沙岛的支持进一步扩大战果。
罗德将军在中东司令部已经成了一座孤城，他连专机都不敢坐，不敢飞回国内。
根据情报评估，一旦他的飞机起飞，就会在飞行途中被风沙岛击落。”
董王没有说话。
“我们现在在波斯湾的剩余兵力，已经完全暴露在风沙岛的打击范围之内。与其继续消耗，不如主动接触，寻求一份协议。
风沙岛想要的是稳定的能源通道和战略空间，不是把我们的舰队都击沉。我们完全可以以此为突破口，在保持一定体面的前提下，结束这场战争。”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接过了话头：“总统先生，军方的意见也是倾向于尽快谈判。我们在亚太地区的部署已经被压缩到一个临界点。
如果风沙岛选择继续推进，我们的防线就会崩溃。而且，与风沙岛达成协议，也可以让我们从这场无底洞般的消耗中抽身出来。”
董恩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还亮着。
他站在那片昏暗里，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松开，又收拢。最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一个彻底疲惫的人：“跟风沙岛联系吧。先试探他们的条件。”
他又停了一下：“中东撤军的事，也要开始准备了。罗德那边……让他继续待着，不要动。”
没有人回答。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一下一下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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