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蛟的惨状同样触目惊心。他不再发出声音,只是间歇性地剧烈抽搐,七窍仍在渗出黑血与冰晶的混合物,英俊的脸庞扭曲变形,瞳孔涣散,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他身上那曾经煊赫逼人的玄冥重水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破碎、充满死寂的波动。王镇岳早已带着数名王家高手冲上擂台,正围着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迅速喂下各种珍稀丹药,并以浑厚内力护住其心脉,试图稳住那濒临崩溃的生机和神魂。但从王镇岳眼中那压抑不住的惊怒与一丝慌乱来看,王腾蛟的伤势,恐怕比外表看起来更加致命,根基之伤,极难挽回。
“好!好一个柳白猿!好一个‘归墟’!”王镇岳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扫向红药和莲姨,声音如同寒冰摩擦,“竟敢毁我王家麒麟儿法相根基!此仇,不共戴天!”
莲姨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悲愤交加:“止戈台上,生死各安天命!王腾蛟技不如人,有何可怨?若非他咄咄逼人,旧事重提,辱及亡者,岂有今日之祸!”
“牙尖嘴利!”王镇岳怒极,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属于更高层次法相强者的威压隐隐透出,令周围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他身后的王家高手也齐齐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王长老,还请息怒。”
一个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只见那位代表皇室的老太监曹正淳,不知何时已缓步走到擂台边缘。他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但浑浊的眼眸扫过王镇岳时,却让后者心头一凛,气势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曹公公。”王镇岳强压怒火,拱手道,“此獠手段歹毒,毁人道基,其罪……”
“止戈台的规矩,是陛下钦定。”曹正淳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签了生死状,上了这台,就只有输赢生死,没有罪责。王公子伤势虽重,但只要人还在,王家底蕴深厚,未必没有恢复之机。倒是柳白猿……”他瞥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柳白猿,摇了摇头,“法相崩解,经脉尽毁,已是废人一个,生机渺茫。王长老,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莫要让旁人觉得,王家输不起。”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绵里藏针。既点明了皇室的规矩不容挑衅,又暗示王家若再纠缠,便有失风度,落人口实。同时,也将柳白猿的结局定性为“废人”、“生机渺茫”,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给了王家一个台阶下——一个必死或将死的废人,不值得再大动干戈。
王镇岳脸色变幻,胸膛剧烈起伏。他何尝听不出曹正淳话中之意,更明白今日众目睽睽之下,若强行对柳白猿的亲人弟子出手,王家声望必受重创。他死死盯着昏迷的柳白猿,又看看自家侄子那凄惨的模样,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今日看在曹公公和止戈台规矩的面上,暂且作罢!但此事,绝不算完!我们走!”
他大手一挥,王家高手立刻小心翼翼地将仍在抽搐的王腾蛟抬起,迅速退下擂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禁苑。那背影,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王家之人退去,现场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但无数道目光依旧聚焦在擂台上那对悲痛的师徒身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同情、惋惜、警惕、算计……
石头和叶轩此刻也已冲上擂台。石头虎目含泪,跪在柳白猿另一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不敢触碰师傅,生怕加重伤势。叶轩则沉默地站在莲姨身后,目光在柳白猿身上和王家离去的方向扫过,琥珀色的眼眸深处,幽光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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