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名为——“归墟”。
并非攻击,而是……同归于尽的道韵湮灭!
灰蒙蒙的剑气丝线,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黄泉门的吸力与防御,在王腾蛟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无法理解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眉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王腾蛟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愕、茫然,以及……迅速蔓延开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剧痛!
“呃……啊——!!!”
下一刻,王腾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身后的玄冥汪洋虚影瞬间崩溃,那扇恐怖的黄泉门也轰然碎裂!他双手抱头,七窍之中同时喷涌出粘稠的黑血与破碎的冰渣,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蜷缩在擂台上,疯狂地抽搐、哀嚎!
他的法相……被那道灰蒙蒙的剑气从最核心处斩碎了!不仅仅是击溃,而是道韵层面的崩解与湮灭!连带着他的神魂、经脉、丹田,都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
而柳白猿,在发出那最后一剑“归墟”之后,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机。他依旧站立着,但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周身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他刚刚凝聚的“星煞裂天法相”彻底消散,经脉寸寸断裂,丹田气海干涸崩毁,甚至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以说,他除了还有一口气,一身修为已然尽废,形同废人。
但他看着远处蜷缩哀嚎、显然遭受了比他更严重、更本质创伤的王腾蛟,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解脱般的、极其微弱的笑容。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自语,声音微弱到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清荷……我……尽力了……”
随即,他眼前一黑,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冰冷的擂台上,失去了意识。
整个禁苑,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到极致的结局惊呆了。
谁能想到,柳白猿最后竟然选择了如此惨烈的方式,以自身法相崩毁、修为尽废为代价,施展出那诡异而恐怖的一剑,重创了王腾蛟!看王腾蛟那凄惨的模样,恐怕不仅仅是重伤那么简单,其法相根基很可能已被彻底动摇,没有数年甚至更久的休养与海量资源,绝难恢复!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道伤,从此止步不前!
一场本以为强弱分明的对决,竟然以这种两败俱伤、惨烈无比的方式落幕!
观礼台上,王镇岳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死死盯着台上倒下的柳白猿。但他终究没有妄动,止戈台的规矩,即便是王家,也不敢公然违背。
莲姨早已泪流满面,带着哭成泪人的红药和愤怒欲狂的石头冲向了擂台通道入口。叶轩和李长生也迅速跟上。
曹正淳老太监眯着眼,看着台上昏迷的柳白猿和哀嚎不止的王腾蛟,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对旁边侍卫吩咐了几句。
其他世家、宗门的人物,则神色各异,震惊、忌惮、惋惜、算计……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闪过。柳白猿那最后一剑,给所有人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也彻底搅动了离京本就暗流汹涌的局势。
止戈台的阵法光幕缓缓消散。
一场法相死斗,就此落幕。
胜者?败者?
或许,没有真正的胜者。只有两个被旧日恩怨彻底摧毁的男人,以及……一个被鲜血浸染、牵动了无数人心弦的惨烈结局。
阵法光幕彻底消散的瞬间,冰冷的空气裹挟着血腥与硝烟味扑面而来。止戈台中央,两道人影静卧,一人蜷缩哀嚎,一人无声无息,将惨烈二字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眼中。
“爹——!”
红药撕心裂肺的哭喊打破了死寂,她挣脱莲姨颤抖的手臂,第一个冲上血迹斑斑的擂台。青石板冰冷刺骨,被黑水与剑气蹂躏得沟壑纵横。她踉跄着扑倒在柳白猿身边,触手所及,父亲的躯体冰凉僵硬,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乎感知不到。那张曾经慵懒、后来决绝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嘴角凝固着暗红的血痕,眉心处一道细微的灰痕仿佛带着余烬的温度。
“爹!你醒醒!你看看我啊!”红药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柳白猿冰冷的脸上,她颤抖着手去探父亲的鼻息,感受到那一丝游丝般的微弱气流,心头才稍松,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攫住——这气息太弱了,弱到随时可能断绝。
莲姨紧随其后,她强忍着夺眶的泪水,动作却异常迅捷沉稳。她先快速检查了柳白猿的伤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经脉寸断,丹田气海彻底干涸崩毁,法相消散带来的反噬几乎摧毁了所有生机,更有一股诡异的灰败道韵在体内残余,不断侵蚀着本就脆弱的生命本源。这伤势,已然是油尽灯枯之兆,寻常医药回天乏术。
“还有一口气,但……”莲姨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她抬头,望向擂台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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