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曜山巅,风雪依旧。
索尔怔怔地看着父亲。
守护好这个世界?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承担这种任务。他甚至连半神都算不上,何德何能守护这个世界?
“父亲,”索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迎着奥丁的目光说道:
“我确实是很希望能在这个世界建立起一个秩序,但那是基于您强大的实力。”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这个世界,只有您才能做到。别说是我一个普通的圣阶了,任何一个神都无法像您一样具备建立秩序的能力。”
奥丁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眼神有些失神。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缓缓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但我现在已经没时间去建立秩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布满老茧和细微伤痕的手掌,仿佛在审视自己过往的岁月。
“之前是我太自大了,确实应该听你的,先早点建立一个秩序,至少先进行布局,哪怕是强权。”
奥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懊悔:“但现在说再多也没用,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索尔身上,那眼神复杂得让索尔心头一紧。
“我这一生培养了很多儿女和左膀右臂,”奥丁的声音低沉下去:
“但没有一个能真正担起大任。”
他向前一步,双手按在索尔的肩膀上。
“索尔,我知道这会非常艰难,但眼下我只有你最后一条退路了。”
索尔愣住,肩膀上传来的重量让他感到一阵压力。
“可是父亲,我……”索尔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应该怎么帮助到您?”
一直以来,他都是空有一腔抱负和理想,但他也非常清楚,自己并不具备改变格局的实力。
他见过太多神只的伟力,也见过父亲横扫一切的恐怖,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理想和说辞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能做到的。”奥丁认真笃定道:“你跟我一样,都是全元素满星亲和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
“甚至于,你还是在这片世界土生土长的,你比我还更能融入七大元素。”
融入七大元素?
索尔想起了自己年幼时刚进行魔法修习便跟元素精灵签订契约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选择了跟风、雷、火、光元素精灵签订契约,进而跟元素精灵达成了意识交流。
那种意识交流非常奇妙,索尔似乎感悟到了很多玄奥的、关于世界本质的东西。
但在交流结束之后,他就无法回想起自己跟元素精灵的交流内容是什么了。
只知道在那之后,他吸纳魔法元素的速度便变得飞快,用不到两年就达到了圣阶。
在那之后,他便一直跟着自己的三哥到处历练,在这期间,年少的他便见识了太多的杀戮,进而对战争产生了厌倦的情绪。
直至三哥战死,他才回到父亲身旁,跟着父亲到处征战。
“父亲,”索尔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
“什么是融入七大元素?”
“很简单,”奥丁道:
“跟所有元素精灵都签订契约,并主动跟七大元素精灵达成意识交流,进而……跟最高意识达成交流。”
最高意识?
索尔又是一愣:“什么是……最高意志?”
奥丁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以前并不存在最高意志。”他缓缓道:“但以后……就存在了!”
索尔更加疑惑了。
奥丁解释道,语速不快:“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在塌世界,很多存在是由注视者的意识所决定的。”
他直视着索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当你宣称最高意志存在,并向世人展示祂的存在。当世人都相信祂存在时,那祂就存在了!”
这句话非常绕,但索尔却听懂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脱口而出:
“就跟塑造权柄一样?”
“可以这么理解。”奥丁点了点头,又道:
“在来你这里之前,我已经创建了一个名为‘守门人’的组织,并向世人宣告了最高意志的存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冷意:
“但除了人族和异人族之外,其他的种族基本并不相信。特别是那些存活了几万年的神,祂们跟元素精灵打了那么长时间的交道,并不相信有所谓的最高意志。”
奥丁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
“如果这些种族以及他们各自的神不相信这套说辞,那么最高意志就很难真正诞生。”
他再次看向索尔,目光灼灼:
“所以接下来,就需要由你来执掌这个大任了!”
“我?”索尔依旧不解。
奥丁深吸了一口气。
“我需要你,”他缓缓道:
“在我对这个世界肆虐最疯狂的时候、在我实力最鼎盛的时候,代表最高意志,对我进行处决!”
“处决!?”索尔失声惊呼,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奥丁道:“至此,最高意志才能真正诞生,而你也能借此成为最高意志的代理人。”
他向前一步,逼近索尔:
“执掌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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