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就是抢了你两滴心头血吗？咋了？主人又不是没有，大不了再要呗，反正主人有的是！”
金翅蚁这话一出口，宛如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密室中，连空气都仿佛被震得扭曲了一瞬。
那声音尖细里透着戏谑，像一根银针刺破凝固的油幕，激起层层涟漪。
在场众人皆是一颤，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龙慕肩头那只通体泛金、振翅欲飞的蚂蚁身上——它正六足轻晃，趴伏如一位得胜归来的将军，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龙慕本人。
他如遭雷击，双眼瞪得几乎脱眶，脸色由红转白，又从白变青，像是被人当众剥了衣裳，羞愤交加。“小金子！”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太过分了吧你……！”
“哎呀，主人嘛，大气一点呗？”
金翅蚁抖了抖翅膀，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再说了，心头血又死不了人，顶多虚弱几天，睡一觉就补回来啦。”
龙慕嘴角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是被一口老痰堵住，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想反驳，却偏偏说不出话——因为对方说得……还真没错。
心头血虽珍贵，但对如今的他而言，并非不可承受。
可问题是，那是**金色的心头血**！是蕴含灵性本源、与道基相连的精粹之物，岂能是说取就取的。
“小子，你看……”
这时，白骨老者干枯的手指轻敲桌角，声音沙哑如风刮荒原，“咱们之前说好的五滴，现在只剩三滴了。你说这事儿……该怎么算？”
“看啥子？没了！”
龙慕猛地站起，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三寸高。
他怒目圆睁，狠狠剜了白骨老者一眼，“别跟我提条件！快教我储灵之术！不然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白骨老者眼窝中的幽火微微闪烁，似笑非笑：“我……不是已经教你了吗？刚才都说了啊，你不是也都听到了？”
“啥子？你……！”
龙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前直冒金星。
他死死盯着那具骷髅架子，心中翻江倒海：这家伙该不会在耍我的吧？”
“前辈！”
他强压怒火，声音近乎哀求，“您是高人，别闹了。你是说了，可法阵呢？储灵之术的关键在于‘封印结界’与‘灵纹嵌合’，没有法阵支撑有个屁用啊！就像给人一把钥匙，却不告诉人家门在哪！”
白骨老者沉默片刻，骨节咔哒作响，竟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骨——配上这副骷髅架子，显得格外滑稽。
“哦……法阵啊。”
他干咳两声，声音低了几分，“那个……法阵我不会啊。”
“啥子？你不会？”
龙慕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扑通跌坐回椅子上，像被抽走了全身筋骨。
“这储灵之术失传千万年了！”
白骨老者急忙摆手，“而且极为特殊，只有体内开辟出空间的修士才能修！普通人连门槛都摸不到！”
龙慕呆住了。
房间内陷入死寂。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惨白的脸，仿佛一尊即将崩塌的泥塑神像。
失传千万年？那他还学个鬼！这不是白白牺牲了两滴金色心头血？还被金翅蚁趁机揩油！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开始怀疑人生：是不是太冲动了？是不是不该为追求极致速度答应这些古怪交易？是不是早就该识破这群“老怪物的阴谋？
就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白骨老者忽然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道：“那个……小子，要不……问问盘子和小鼎？它们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话音未落，龙慕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如同黑夜中点燃的第一颗星辰！
“对！它们一定知道！”
他猛地抬头，双拳紧握，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盘子！小鼎！速来——！”
“嗖——嗖——！”
两道流光划破虚空，撕裂时空薄纱。
下一瞬，一古朴铜盘悬浮半空，表面铭文流转，宛如星河倒悬；另一侧，一座小巧青铜鼎静静漂浮，鼎身氤氲紫气，隐约传出婴儿般的酣眠呼吸。
“主人……”
炼天盘的声音清脆，如轻风的低语。
“主人，啥子嘛？”
须弥鼎打着哈欠，鼎盖轻晃，语气慵懒得像个刚睡醒的少年。
龙慕顾不上计较，急切问道：“你们可知晓储灵之术？就是那种能提前储存法术，言出即发、能够省略结印念咒的时间的秘法！”
话音刚落，炼天盘上的符文忽然躁动，如风吹湖面，荡起圈圈涟漪。
片刻后，它缓缓开口，竟带一丝调侃：“主人，你说的是……盗版的‘言出法随吧’？”
“啥？”
龙慕一愣。
“真正的‘言出法随’，乃大道显化，一语定乾坤。”
须弥鼎接腔，鼎身微震，吐出几个字，“而你想要的，不过是把法术打包存进体内，用时在释放——说白了，就是个盗版言出法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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