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契在老祖那儿，金条在满月阁地砖下面。”
“满月阁？我天天睡在上面你都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
“！！”
姜泠深吸一口气：“等我回去就把地砖撬了。”
“丫头那不是满月阁的承重......”
“我不管。”姜泠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
容允看着她嘴角那个翘到天上去的弧度，没忍住，弯了一下眼睛。
“你开心什么？”
“我家地砖下面埋着金条。”姜泠仰头看天，语气虔诚，“我天天睡在一座金山上——我现在觉得这几天没白忙活。”
姜君跟在她身后：“汪。”
那柳眠呢？不追了？
“追。”姜泠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欠姜家的东西，不管隔了多少年，都得还。”
不去找季连了？
找她干嘛？我现在知道的不比她少。姜泠走出老宅大门，而且——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红漆剥落的木门。
老爷子留的路，我自己走。找季连，那是走别人的路。
那你打算怎么走？
石板下面的针眼，加上我手上这道印记。
姜泠举起左手，手心的眼睛安安静静，针眼是柳眠留在阵纹上的记号，印记是地底那东西给我开的窗。一个往外偷，一个往里看。
她攥了攥拳头。
两条路，同一个源头。
你要下地底？
不是现在。姜泠迈步往巷子外走，老宅的禁制撑三个月，够用了。先把灵器斋的根拔了，再下去补钉子。”
容允跟在她身后，没再多问。
他知道她心里有数。
这人疯归疯，正事上从来不糊涂。
汪汪。
那季连呢？不管了？
管她干什么？姜泠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她说姜家不讲道理但讲因果。好，那我也讲因果。
蛇族欠姜家的，让蛇族自己来还。她要是不主动找我，我就让这桩因果烂在她手上。
你这是讲因果？
这是姜家式的讲因果。姜泠笑了一下，欠我的不用还，但不还就别想跟我谈合作。
姜君歪了歪头。
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阴蛇从领口探出脑袋，对着阳光眯了眯竖瞳。
它也听不懂，但它知道一件事——
姜泠要去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它会跟着。
她转身往巷子外走，步伐快得像要去撬地砖。
“先回家，挖金子！”
嘟——嘟——
祖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姜沚浩抱着小姜施，看看自家爷爷，又看看飘回树上的老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说了句：“我姐这人……”
“嗯。”姜烨点头，“简直不是人。”
老祖在树上补了一句：“所以我才会把姜家传给她啊。”
姜沚浩：“？？？她不是人你还传给她？！”
老祖：“废话，是人能扛得住这些破事吗？”
姜沚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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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泠回到满月阁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没进门，先蹲在门口台阶上，用指节敲了敲地砖。
“咚咚咚。”
“汪。”姜君从她肩上跳下来，凑近砖缝闻了闻，“你干嘛？”
“听声辨位。”姜泠又敲了两下，“地砖下面是空的，声音发闷就是埋东西了。”
“汪汪。”
你确定不是因为满月阁底下有地下室？
“我开了快两年店，你见过地下室？”
“...汪”
…没有。
“那不就结了。”姜泠站起来，推开满月阁的门，直奔柜台后面那块最大的地砖。
容允跟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把撬棍。
“汪？”
你店里怎么会有撬棍？
姜泠蹲下来，撬棍尖塞进地砖缝隙，“姜君你话怎么这么多。”
姜君闭嘴了。
满月阁的铜铃今天一整天都没响——引流已经把阴气排干净了，禁制的压力也降了下来。阵法消化的速度比预想中快。
“地砖底下应该不会再有东西往外炸了。”姜泠手腕一沉，撬棍“嘎”一声，地砖翘起一角。她放下撬棍，双手扣住砖沿用力往上一抬——
“嘿——！”
地砖离地，露出下面一个浅坑。坑底铺着一层油布，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四角扎紧，打了三个死结。
姜泠把油布包搬出来，放在柜台上，拆开。
一箱金条。
码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在晨光里反着一层温润的光。
每一根上面都錾着“姜”字，老祖的手笔。
姜泠站在柜台前，盯着那箱金条看了三秒。
然后她伸手，抽出一根，在手里掂了掂。
“足金。”
“汪汪。”
你掂一下就知道了？
“废话。”姜泠把金条放回去，合上箱盖，“我太爷爷、我爷爷、我三辈人用命钉出来的，连真假都分不出来我白姓姜了。”
她把箱子塞回柜台底下。
姜君蹲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这人还没开始打钉子呢，就已经把自己的功劳算上了：“汪。”
你不拿走？
“放这儿。满月阁地砖下面比银行保险柜安全。”姜泠拍了拍手上的灰，“银行还有金库大门呢，谁没事撬满月阁的地砖？”
“……有道理。”
容允在旁边全程没说话，但他嘴角那个弧度已经挂了一早上了。
姜泠余光扫到他，又伸手去扯——这次容允提前偏了一下头，躲过去了。
“手痒？”
“你嘴痒。”姜泠没达到目的，指尖在他脸上点了点，收回手，“走了，去老宅看针眼。”
她从柜台底下把那根撬棍抽出来，往肩上一扛。
姜君：“……你要带着撬棍去老宅？”
“有备无患。”姜泠推开门，“老宅封了那么多年，万一石板撬不开呢。”
姜泠头也不回，“你以为针眼长在地面上等我弯腰捡？”
她迈出门槛，容允跟在后面。
姜君追了上去。
一人一僵尸一狗子，齐齐踏进阴路借道，直奔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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