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龚都立于阵前,声嘶力竭,“平舆城危,刘大帅待我等恩重如山!今日不渡澺水,誓不生还!凡率先登岸者,赏千金,封将军!后退者,立斩!”
“杀!杀!杀!”黄巾军爆发出困兽般的呐喊。
“进攻!”
“咚咚咚咚——!!!”
战鼓如雷,万箭齐发。这一次,龚都下了血本,箭雨掩护下,数百条各式渡具同时下水,密密麻麻铺满河面。
北岸曹军压力陡增。
张湾渡,夏侯渊部箭矢消耗极快,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木筏,防线开始松动。
数条木筏抵岸,黄巾悍卒跳滩抢攻,与守军短兵相接。
“顶住!给我顶住!”夏侯渊赤膊上阵,连发三箭,射杀三名敌酋。
李庄渡,曹仁依垒固守,滚木礌石如雨砸下,但黄巾军前赴后继,尸体堆积如山,后续者踏尸而进,竟在滩头站稳了脚跟。
最危急处在中段。
龚都亲率主力,乘二十余条大筏,冒着箭雨强渡。
曹军弓弩虽猛,但贼众不惜命,硬生生冲过中流。
“主公,贼酋龚都的大筏距岸已不足五十步!”哨兵声音发颤。
曹操面色沉静,对程昱道:“是时候了。”
程昱点头,对身边传令兵道:“发信号。”
三支响箭冲天而起,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
突然,澺水上游传来隆隆巨响。但见河水暴涨,一道浑浊的洪峰奔腾而下——原来曹操早在两日前,便命曹洪在上游筑坝蓄水,专候此刻!
“洪水!洪水来了!”
河面上黄巾军惊恐万状。木筏在洪峰冲击下,如落叶般翻滚颠覆。龚都所在的大筏被巨浪拍中,四分五裂,士卒如下饺子般落水。
“天亡我也!”龚都跌落水中,挣扎呼号,被亲兵拼死救起,拖向南岸。
北岸曹军趁机反攻。夏侯惇铁骑再次出击,沿河扫荡残敌。夏侯渊、曹仁各率步卒杀出,将登岸黄巾尽数歼灭。
这一战,自未时杀到申时。龚都两万大军,溺毙、战死者过半,余者溃散。龚都本人身中数箭,被周仓拼死救回上蔡,只剩残兵三千。
夕阳西下,澺水尽赤。
曹军大营,灯火通明。将士们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涨。此役歼敌万余,自损不过两千,可谓大捷。
中军帐内,曹操正听各将汇报战果,探马来报:“主公,平舆急报!袁术今日攻城,折损大将桥蕤,伤亡逾八千,仍未破城。刘辟率军出城逆袭,袁术败退十里!”
程昱抚掌笑道:“袁公路骄兵必败。主公,时机将至。”
曹操眼中精光闪烁:“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平舆!”
“诺!”
……
当夜,汝阳袁术大营。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白日攻城,袁术亲临督战,志在必得。
岂料刘辟早有准备,待袁军疲惫,亲率五千精锐出城突击。袁军猝不及防,大将桥蕤被刘辟阵斩,全军溃退,辎重丢弃无数。
中军帐内,袁术面色铁青,须发戟张。
杨弘、阎象等谋士垂首肃立,纪灵、张勋等将领身上带伤,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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