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下游王店渡方向突然杀声大作。
原来龚都见李庄、张湾两处强攻受挫,暗遣偏师五千,绕道下游浅滩,试图迂回渡河。
“报——!王店渡出现大批贼军,已抢渡成功,正在滩头结阵!”
曹操面色一肃:“元让!”
“末将在!”夏侯惇早已按捺不住。
“率你三千铁骑,击溃滩头之敌,将贼赶回对岸!”
“得令!”
夏侯惇翻身上马,大刀高举:“儿郎们,随我杀!”
三千铁骑如旋风般卷出营寨,直奔王店渡。此时黄巾偏师刚渡河千余人,正在滩头整顿,猝不及防,被铁骑一冲,顿时大乱。
夏侯惇一马当先,大刀挥舞,连斩数名贼将。曹军铁骑纵横驰骋,将滩头黄巾分割包围,砍瓜切菜般屠戮。
对岸龚都见状,急令弓弩手放箭掩护。箭雨倾泻,曹骑稍有伤亡,但攻势不减。不过半刻钟,渡河黄巾死伤殆尽,余者跳水逃命。
“鸣金收兵。”曹操见好就收。
夏侯惇虽杀得性起,闻金声不敢违令,率军退回。
这一战,自辰时至午时,龚都发动三次强渡,皆被击退。河面上浮尸累累,木筏残骸随波漂流,澺水为之染赤。曹军凭险据守,伤亡不过数百。
对岸龚都大营,一片死寂。
中军帐内,龚都面色铁青,将手中酒碗狠狠摔碎:“废物!全是废物!两万人马,竟渡不过一条澺水!”
部将周仓劝道:“大帅息怒。曹军早有防备,据险而守,我军强攻难下。不若分兵绕道,从上游百里外渡河,迂回侧击。”
龚都瞪眼:“绕道?那要几日?平舆危在旦夕,刘大哥若有不测,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正争论间,探马来报:“大帅,平舆方向烽烟冲天,杀声震地,袁术已开始攻城!”
龚都霍然起身:“什么?!袁术这厮……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未时三刻,不惜一切代价,再攻澺水!”
“大帅三思啊!”周仓跪地苦劝,“士卒疲惫,士气低落,再攻恐全军覆没!”
“闭嘴!”龚都一脚踢翻案几,“刘大哥待我恩重如山,今日便是拼光这两万人,也要突破澺水!再有言退者,斩!”
……
澺水北岸,曹军大营。
曹操正与程昱分析战况,亲兵送上一封密信。
“主公,荀文若先生自阳翟来信。”
曹操拆阅,神色渐凝。信中,荀彧详细禀报了颍川屯田进展、粮草储备,并附上一则情报:
“袁术围平舆,强攻两日不克,伤亡逾五千。其粮草转运,多赖汝南士族供应。”
正说着,哨探急报:“主公,对岸贼军异动!龚都集结所有兵力,似要全力一搏!”
曹操与程昱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
“龚都要拼命了。”曹操起身,按剑出帐,“传令各营,准备迎战。告诉将士们,顶住这一波,龚都必溃!”
“诺!”
未时三刻,澺水南岸战鼓震天。
龚都亲自披甲上阵,将两万兵马分作三队:周仓率五千为前锋,强攻张湾渡;杜远率五千攻李庄渡;自率一万主力,集中所有木筏、门板,甚至拆了营帐扎成浮囊,准备从水流最急的中段抢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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