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孟起？” 关羽丹凤眼微微眯起，声音低沉而冰冷，“关某久闻西凉锦马超之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
他手腕一翻，长剑顺着枪杆削向马超手指！
“你如今这狼狈模样，也配与关某动手？”
马超急忙撤枪，避开这一削，脸色铁青！他重伤未愈，内息不稳，刚才那一枪已是勉强，如今被关羽轻描淡写地化解，更觉屈辱！
“配不配，打过才知道！” 马超怒吼一声，枪出如龙，狂风暴雨般向关羽攻去！
关羽冷哼一声，长剑舞动，如同青龙出海，每一剑都精准地封住马超的枪路，不时反击一剑，逼得马超手忙脚乱！
两人在营寨前厮杀起来！枪影剑光，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火星四溅！
“云长！住手！孟起！住手！！” 刘备在旁嘶声呼喊，想要冲上去分开两人，却被双方的士卒死死拦住！
他看着关羽与马超厮杀的身影，看着那张曾经熟悉如今冷漠的脸，看着那每一次碰撞都如同砸在他心上的刀光剑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云长……你真的……真的回不来了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淹没在激烈的厮杀声中。
山坡上，张飞被几名西凉兵死死按住，他浑身颤抖，豹眼中也满是泪水，死死盯着山下那道绿色的身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山脚下，厮杀愈演愈烈。
马超虽然勇猛，但毕竟重伤未愈，激战数十回合后，渐感不支，枪法开始散乱，喘息越来越重。他浑身汗透，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征袍，却兀自死战不退！
关羽看准时机，一剑荡开马超的枪，顺势前刺，直取马超咽喉！
“孟起！！” 刘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剑锋在马超咽喉前三寸处，骤然停住。
关羽持剑而立，看着面前那个浑身浴血、满脸不甘、却依旧怒视着自己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马孟起，你很好。”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若你全盛之时，关某未必胜你。”
马超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关羽缓缓收剑，退后一步。
“今日，关某不杀你。”
他转过身，背对着马超，也背对着那个瘫倒在地、泪流满面的刘备。
“玄德公。”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关某与你的情分，今日……就此了断。”
“下次再见，你我……便是敌人。”
“各自珍重吧。”
说完，他大步走入营寨，再未回头。
营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一切。
刘备瘫坐在地上，望着那扇紧闭的营门，望着那杆迎风招展的“关”字大纛，泪水无声地流淌。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些什么，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只有那句低沉的话语，在心头反复回荡——
“就此了断……”
“了断……”
马超踉跄着走到他身边，想要说什么，却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与他并肩望着那扇紧闭的营门。
山风呜咽，吹过这片刚刚经历过厮杀的土地。
刘备忽然笑了，笑得凄惨无比，笑得泪水横流。
“回不来了……真的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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