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2日，纽约曼哈顿。
第五大道666号大厦顶层公寓，落地窗外是曼哈顿中城的夜景。
帝国大厦亮着红白蓝三色灯光，自由塔在远处隐约可见。
楼下第五大道上的车流比平时少，甚至连平日里川流不息的人流也稀少了许多，只是偶尔有警车鸣笛驶过。
或许，所有人都跑到时代广场去对线了吧？
这几天的时代广场，一定会非常非常热闹。
李睿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伊万卡走进来，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走到他身后，带来了一阵外面的凉意。
“等了多久？”
“刚到。”李睿说，“喝点什么？”
“和你一样。”
李睿倒了一杯酒，递给她。
伊万卡接过酒杯，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穿着黑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妆，和这几天电视上那个光鲜亮丽，光彩照人，光芒万丈的第一女儿判若两人。
电视上的她，是虚假的她，是演技爆棚的她，只有此刻的她，才是真正的她，放松的她。
“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伊万卡喝了一大口酒道，“刚才我在布鲁克林的最后一场集会，来了大概三千人，情况不太好。”
李睿没搭话，伊万卡似乎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反应，只是想要宣泄某种情绪罢了：“他还在说那些老掉牙的东西，边境墙，贸易战，深层架构……我有那么几分钟有点恍惚，像是回到了2016年，就好像这四年什么都没发生过。真是荒谬啊，是不是？”
李睿笑道：“你也发现了？”
伊万卡苦笑：“我甚至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我不是他的女儿，我也会忍不住把票投给弗兰克的，毕竟那家伙真的说了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
李睿搂着她的腰，回到沙发上坐下来，轻轻给她揉着肩膀道：“你只是累了，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一个战士，在真正的决战到来之前，是绝对不能想象失败的！”
伊万卡享受着李睿的按摩道：“我只是觉得，既然早就预料到失败，不如来一个痛快的。”
“戏要做全套。”李睿道，“这几个月，你的知名度和支持率，不是一直在上涨吗？可以想象的是，四年之后如果你以副大统领的身份出现，就不会有什么反对的声音了。”
伊万卡道：“如果父亲知道他这几个月所有的努力都是在给我铺垫，他会不会发疯？”
“谁在乎呢。”李睿耸耸肩膀。
伊万卡叹了一口气：“其实之前我一直还存在一点幻想，觉得他的基本盘还会支持他，但他在宾夕法尼亚的支持率比四年前低了8个点，密歇根低了11个点，威斯康星低了9个点。这三个州的差距，足以让他失去最后的希望。”
“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之后了，好好想一想，如何陪他走完这最后一段。”李睿道，“其实他输得越是难看，媒体越是嘲笑他，以前巴结他的那些人越是离他而去，你能够站在他的身边，陪同他一起经历风雨，你的形象就越是鲜明。”
伊万卡道：“牺牲他，来成全我吗？”
“本来这也是他应该经历的，本来你也应该全力的支持他。他是你的父亲，女儿支持父亲，天经地义，镁国人不是总说最重视家庭吗，那你就要表现出一个绝对忠诚于家庭的完美女儿的形象！”李睿道，“你是他女儿。别人可以走，你不能走。等到他发表失败演说的时候，你站在他身后，要面带笑容，要漂亮大方，要诚恳顽强，要告诉所有人，你们还会再回来的！接下来的几个月，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在他身边，给予他最强力的支持。”
伊万卡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已经在想象那个画面了，她知道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将会过的很辛苦，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四年后做准备。
现在付出的越多，未来得到的收益就越大。
“全世界都在看。”李睿道，“一个女儿陪着失败的父亲离开白宫，这个画面比任何演讲都有说服力。四年后，当你挺身而出的时候，人们会想起这个画面。他们会说，这个女人有勇气，有担当，有责任感，有资格成为副大统领！”
伊万卡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你的担子会很沉重。”李睿继续道，“你不能抱怨，不能甩锅，不能把责任推给别人。无论媒体怎么问，你只能说一句话，我们尽力了，感谢支持者，未来还有机会。你要给所有还支持你们的人信心，让他们带着屈辱和信心，四年后爆发出更凶猛的力量！”
伊万卡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是个魔法师，是那种操纵人心的邪恶魔法师。”
“或许我真的是个魔法师呢。”李睿笑道。
“如果你真的是魔法师就太好了。”伊万卡道，“我真希望一觉醒来，你的魔法已经把我带到了2024年。”
“你就这么等不及了吗？”李睿问。
伊万卡道：“我只想看看，我付出的一切，是否值得。”
“这四年，你做了很多事。”李睿道，“WHITE宫顾问，女性创业基金，儿童权益项目，还有你自己的政治行动委员会。这些事都是有价值的，已经变成了你的资本。成功，不是你拼了命的去争取才拿到的，而应该是水到渠成的理所应当。”
伊万卡若有所悟。
李睿道：“我没有魔法，你也没有，我们只是看的更远的普通人。记住我的话，不要在意暂且的困难和痛苦，要遥想充满希望和梦想的明天。”
“我明白了。”伊万卡道。
李睿看着她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的压力太大了，需要缓解一下。”
伊万卡嘴角微微翘起：“这是今晚，我听到的最好的建议。”
窗外，帝国大厦直插云霄。
远方，自由女神高举火炬。
哈德逊河上，浪花翻滚。
有货轮经过，汽笛呜咽。
明天，这里将会变成红色和蓝色的海洋。
谁主沉浮，即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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