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朝那王宫内,气氛异常紧张凝重。秦宸端坐在王座之上,满脸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四人,其中为首之人正是刚从原平大营归来的秦覃及。
一群饭桶!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叫你们前去督战指挥,结果呢?你们到底干成了什么事!是谁允许你们自作主张主动进攻的!不仅如此,还居然敢冒然发动攻城,真以为你们是天下良将!
秦宸越骂越火大,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眼见秦宸如此愤怒,跪在地上的秦覃等人吓得浑身发抖,头也不敢抬一下。
秦宸见状更是气得不行,直接起身迈步来到近前,飞起一脚踢向秦覃,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秦覃被踹得仰面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殿下息怒,小人知道错了,请殿下责罚……
秦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伏地而跪,磕头如捣蒜。
看他们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秦宸的怒火并未因此消减,反而愈发恼怒。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只听他怒喝一声,侧身抽出身旁护卫腰间的佩刀,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直直指向秦覃的咽喉部位,仿佛下一刻就要手起刀落。
殿下万万不可!眼瞅着情况不妙,一旁的护卫队长连忙跨步向前,紧紧抓住秦宸握剑的手臂劝阻道:殿下请息怒,秦覃此举想必也是出于一片赤诚之心,想要替殿下去排忧解难。虽说此次行动最终失利,但他对殿下的忠诚天地可鉴呐!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秦覃追随在他身边已经十余年,忠心耿耿。
自京都开始,他便是府内的家奴,而后又一路跟随他前往辽源至此。起初也没什么地位,随着秦宸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没有命令擅自行动我不怪你,攻打原平城我也不怪你,但你在出兵之前可曾了解过他们的部署和城内的兵力?真以为作出几架攻城器械就可以攻破城池,难道爆裂雷的威力你不清楚吗!十五万大军,只因你的疏忽大意就毁于一旦!”
秦宸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大殿中回荡,秦覃被骂得大气不敢喘一口,怯懦的说道:“殿下,是小的大意。李存孝自来到契丹就没有使用过爆裂雷,让小的误以为他们没有爆裂雷。”
“犯下如此大错,你竟还敢狡辩!”秦宸一听这话更生气了,抬腿又是一脚:“都让开,今日我要军法处置。”
“殿下息怒。”护卫长见状急忙再次阻拦:“殿下,念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他一命吧。现在我们正是用人之时,可以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事情已经发生,纵使殿下取他性命,也只是泄一时之愤,望殿下三思。”
怒火归怒火,秦宸内心也并不想杀他,但毕竟惹下了大祸,敲打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再次听到护卫长为他求情之时,顺坡下驴,手中的刀直接扔在了地上。
当啷啷的声音响起,众人心中一颤,全都屏住了呼吸。待到声音落下,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众人都紧张地盯着秦宸。
“若非是他们为你求情,我定要将你乱棍打死!”秦宸怒视着他:“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他们几人拖下去,每人五十军棍,给我狠狠打!”
秦覃与另外几人如获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谢殿下不杀之恩,小的定当戴罪立功。”
护卫长一见,急忙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得到示意的几名护卫迈步上前,将他们拖到殿外。很快,就听外面传来军棍打肉的声音,而受刑的那几人倒也算硬气,一声没吭。
少顷,外面变得安静起来,紧接着就看到几人被护卫架着,脚步踉跄的回到殿内。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和血迹浸湿,狼狈不堪。
秦覃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双膝跪地,声音微弱却坚定:“谢殿下不杀之恩,秦覃今后定竭尽全力为殿下效命,将功赎罪。”
秦宸看着他们的惨状,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几分,语气缓和了些:“希望你们能记住今日之教训,日后行事不可再如此莽撞。如今原平城战事紧迫,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若能在接下来的战事中有所建树,这罪责便一笔勾销。”
几人听后,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齐声说道:“谨遵殿下吩咐,定不辱使命!”
秦宸点了点头,再次落座,道:“你们且说说,原平战况的具体情形,汉军多少人,我方损失多少兵马!”
秦覃挣扎着直起身,虽浑身伤痛,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殿下,此次进攻,我方十五万大军,折损了近十万。只是那爆裂雷出现的过于突然,且威力巨大,摧毁了我们的攻城器械,炸得兄弟们死伤惨重。如果没有爆裂雷,小人有把握攻破原平城!”
秦宸的眉头紧锁,眼神冷峻:“哼,现在就别说这些无用之语。敌情尚未探查明了便贸然攻城,此乃大忌!你真以为他们没有爆裂雷你就能攻破城池,痴心妄想!”
“李存孝当年统兵二十余万,便可抵抗塞北百万联军,他没你想的那么无能。你所看到的那些优势,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假象,其目的便是让你产生错觉,主动出击!”
“你们可曾探听到汉军还有多少爆裂雷?”
秦覃摇了摇头:“殿下,小人未能探听到这方面的消息。他们用爆裂雷摧毁我们的攻城器械后便不再使用。且小人后来询问过军中老兵,契丹战场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爆裂雷,想必他们拥有的数量应该也不会太多。”
秦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哼,我刚刚才说过,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很有可能是李存孝在故布疑云。其目的便是让我们小觑,从而麻痹我们!”
秦覃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怒意,马上态度诚恳的开口道:“殿下说的是,都是小人无用,请殿下息怒。”
“哼,这也不怪你,说李存孝是我朝排行第一的武将也不夸张,你不过只是我的家奴,与他对战,你还能活着回来已算是万幸!”
秦宸话音落下,旁边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殿下,可要老朽前去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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