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灼灼,一片五光十色的花海中,在夕阳的烘托下耀眼非常。
远远望去,诸多色泽天然构成一条条规整有序的波浪,赤橙黄绿青蓝紫依次排开。
终结村本建立于断崖之上,很难想象在这陡峭的断崖之下,走过一条隐秘的山间小道后,竟还潜藏着这般绚烂光景。
花海中央处,一道高大身影脱下上身衣物,正以最原始的方式用体温给怀里的幼犬取暖。
这一幕,挺毁三观。
可刚出生的幼犬最难饲养,而保暖问题尤为重要,一个不慎就难以存活下去。
小花用脑袋蹭着宽阔身躯的主人,懵懂无害的眸子里满是亲昵。
半响,一号才穿上放置在一旁的衣物,无意识望向怀里嗷嗷待哺的幼犬。
一人一兽,四目相对。
即便犬类再是聪慧,怎么可能理解生而为人的烦恼。
“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一号掏出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是几个泛着余温的鸡蛋。
小花霎时眼前一亮,迫不及待跳起来,伸出舌头就想将整个鸡蛋吞入腹中。
一号急忙将袋子抬高了些,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还小,不能吃蛋清。”
静谧温馨的花海中,男孩很有耐心剥着鸡蛋,他负责蛋清,幼犬则吃含有丰富蛋白质的蛋黄。
人们常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就表明每个人拥有独特的使命。
对于一号而言,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标签是陆迟。
他本是一个孤儿,被亲生父母抛弃,是伟大的父亲赋予他第二次生命。
自记事起,他无法像正常人那样上学,去结交一些同龄人,整天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过活。
就像是一个,与现实生活脱轨的人。
一号在花海中呆坐良久,扭头望向静静躺着的红色小书包,眼底逐渐跳跃起一丝嫉妒。
这场在父亲眼里的即兴游戏,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一丝酥痒骤然传来,一号愣了瞬,低头看去。
视野里闯进一双懵懂无害的眸子。
怀里的幼犬似感受到他的悲伤情绪,努力蹭着他颈窝,舔舐着他脸庞。
许是被这份行为感染,一号不禁嘴角一勾。
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那处断崖,眸中的所有情绪消失不见,独留下一份坚定不移。
缓缓站起身,往前走去,一步没回头。
信念使人趋之若鹜,无畏且无悔。
哪怕他做不了猎人。
......
平静的小村庄内,外出寻找陆迟的村民已陆续回来。
结果不言而喻。
李吱吱蹙着眉头,只能轻声劝慰犹如冰雕的何晚。
即便夕阳温热,都无法忽视那股寒意。
“你先别着急,我们再去陆迟待过的地方找找。”
眼底的担忧始终裹作一团,何晚思索了下,只能按她的提议办。
时间最是难熬,两人在一路寻觅之下,仍旧无果。
由于近日多雨,更导致无法从道路上找出任何足迹。
伴随夕阳西下,李吱吱向崖边走去,而她身后的何晚一阵失神,下意识跟上脚步。
荒凉的崖边,无名之碑伫立依旧,碑上不知流淌着多少岁月。
何晚渐渐回过神来,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双眸微眯。
这里是除了民房外,陆迟最后留下足迹的地方。
“不去找他,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村里偶尔会有一些女孩失踪,村里人习惯来这儿拜拜,祈祷老天保佑她们。”
苍凉的碑前,女孩一袭白衣胜雪,神色虔诚的上了一炷香。
何晚眉头一蹙,她从来不信命,更遑论所谓的天助。
何况对于村里人来讲,这座坟冢能代表天?
“所以,后来有没有找到那些人。”
明显能感觉到咄咄逼人,李吱吱只是答非所问。
“很久以前......父亲找到过,但也因此付出了沉痛代价。”
父亲......何晚突然发问,“你什么时候发现陆迟失踪?”
李吱吱始终神色如常,“就中午那会儿,我本想叫你们吃饭,你俩却都不在了。”
何晚也就没多说什么。
天色渐沉,夜色悄然袭来。
“李吱吱,你觉得他昨天会不会一个人来这。”
何晚看向李吱吱,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昨日清明时节,大多村民在晚膳后来此祭奠,不难看出当时陆迟对这座坟冢很感兴趣,极有可能半夜独自来此。
且昨日安顿好住宿后,李吱吱临走前曾特意提醒过,半夜不要去崖边闲逛。
李吱吱不答,只是轻声安慰。
“我再去喊些人帮忙,那么大个活人又不是走不动道,没准儿他只是迷路了,也在找我们呢?”
脑中霎时闪过一份灵感,何晚猛地抬眸,看进她眼里。
“你刚说什么?”
李吱吱不解其意,但还是很有耐心的复述了遍。
一份奇特的猜测如春芽生长,蔓延开来。
好似所有的关节,在刹那间全部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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