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眼球中一穿而过。
眼球顿时如泄气的皮球，飞快的干瘪下去。
不过陈林发现，即便眼球被毁掉，自身的负面状态依旧没有消失，真实寿元还在不断被侵蚀，无论他用什么手段都无法阻止。
自身皮肤干皱，头发变白，飞快的表现出苍老之态。
“哈哈，没用的。”
看见陈林的无力挣扎，贺千山嗤笑出声。
“现在已经被死亡之眼的规则之力侵蚀，除了我之外没人能阻止你的先天寿元跌落，现在你要是放开心神让我种下奴印，我还可以留你一条生路。”
“你是天湖钓叟？”
听到贺千山的话，陈林心头一凛。
真实寿元跌落他不怕，拥有长生镜这么多年，早就把真实寿元提升到了百年以上，补足了这一块短板。
但要是天湖钓叟现身，他真的没有对抗的把握。
“我是谁不重要。”
贺千山抚摸了一下手中长刀。
此刻虚空裂缝已经关闭，但漫天的蓝光，也基本上都被甲虫同归于尽，重新化作符文回到了陈林身上。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贺千山看向陈林。
“一个是让我种下奴印，继续留在七星界域做你的一宗之主，等我什么时候需要你，你就成为我的一部分。”
“但这个时间不会短。”
“你至少还能享受数万年的风光人生。”
“再者。”
“就是我给你一篇功法修行，并完全按照我的指示行动，若是最终的结果能让我满意，我就放过你，让你开始真正的独立生活。”
“我哪一个也不想选。”
“只想让你去死！”
陈林双目充满了杀意，毫不犹豫便催动了七星勺。
这一击用了三个星光之灵的能量，也是仅剩的三个，就留着给天湖钓叟使用。
既然对方已经出现，不管是本体还是分身，都必须一击而杀！
“不自量力。”
贺千山没有再动手，也没有躲避，就定定看着七星勺化作法字符，飘到他面前，将他吞没在光芒中。
一瞬间。
战团中的至尊修士就有一小半突然变淡，然后一点点溃散。
死的无声无息，只剩下一些遗物。
但被吞没的贺千山却又重新显现，用淡然的目光看向陈林。
“不用做无谓的挣扎了，七星勺虽然厉害，可你却无法真正掌控它，想用它的力量杀死我是不可能的。”
“再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你的先天寿元就会耗尽，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还是尽快选择吧。”
陈林面沉似水。
他想过对方能化解七星勺的攻击，但没想到竟然能如此轻松，虽然以十几个至尊强者性命为代价，也足以证明其强大。
而且对方似乎不是本体，只是天湖钓叟的一个分身。
修为并未达到主宰。
就这样仍旧让他无计可施。
“不想选么，那你就去死吧，你死了我也能收回一些本源，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咦？”
贺千山说着说着，忽然轻咦了一声。
她发现过去这么久，陈林除了神态苍老外，并没有散发出死寂之意。
生机依旧澎湃。
察觉到不对，他立刻扬起手中长刀，就要一刀斩出。
可却没能斩出去。
他的双眼忽然变得浑浊，气息也开始不稳，尤其灵魂气息变得混乱无比，并节节跌落。
陈林面色凝重地漂浮在原地。
周身符文环绕。
直到看见贺千山的变化，心中才稍稍一松。
他使用了对魂术。
现如今他的魂主传承得到提升，灵魂强度堪比主宰，这个秘法的威能足以杀死对方。
至少也能让对方重伤。
但此术有一个最大的弊端，那就是敌人必须是恶人，否则则无法生效不说，还会遭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现在看来是生效了。
对此陈林也不意外，修炼到他们这种程度，几乎没有谁能守住底线，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说一点坏事没做。
越是到高阶，此术覆盖面越广。
“对魂……”
贺千山灵魂越来越不稳，可是他并没有做其他举动，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复杂。
并喃喃自语。
“舍生取义术对我生效了。”
“是我做错了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是什么原因……”
贺千山的灵魂气息越来越弱，声音却越来越大，像是在质问着什么，又像是在自我嘲笑。
随后生机彻底消散。
这次他没有复活，身躯也没有消失，尸体静静的飘着，随着能量波动起伏。
陈林惊疑不定。
他没明白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对方认为是个好人？
那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不说别的，就刚刚复活吞噬了那么多同伴，就已经是恶贯满盈了，更别说还阻断了一个界域的修炼者飞升，控制奴印主宰等。
哪一件都能满足对魂秘术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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