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深山（6）
原先还是白嫩的双足，竟然顺着那金色血液对着少祭司的流逝，也开始逐渐衰老了下来。
皱纹开始衡起，肌肤开始衰老，本该这个年纪的老人斑点也没有落下，全部都散了开来。
与此同时，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大祭司苍老的面容上，生机也开始流逝。
这是，这是……
看着自己越发衰老的皮肤，大祭司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当即想要开始挣扎。
可此时被长刀刺入双脚的她，显然是根本没有半丝办法。
“快！站起来！”
在挣扎无果后，大祭司努力的撑着自己的手脚，对着那头闭目的少祭司大声怒喝。
这一下，当场惊起了少祭司。
发生了，什么？
本就因为那股子的灼痛感而浑身勉强不以动弹，现如今又听得大祭司这么要求，少祭司当即睁开了眼就要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可偏生此时身上就好像是有着一股巨大的压力一样，死死站不起来。
“奶，奶娘！”
被这个变故给弄得一惊，少祭司刚刚想要抬头去询问一下大祭司，可……
一抬头看着自家奶奶的模样，他瞬间就想不到其他的东西，只惊骇的看着自家奶奶的情况。
“站起来。”
大祭司却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她盯着自己孙子的眼睛，话语狠绝。
“你要是不想我现在就死，那就立刻站起来！”
什，什么？
一股危机感攀爬上了少祭司的心头，或许是在潜力之下，他被这么一激，即便双脚打颤，可还是摇摇摆摆的双膝离地。
也正是在他双膝离地的那一瞬间，全身的压力都好像是被什么隔绝在外，少祭司却顾不上那么多，一下跑到了大祭司的身边。
“奶奶！”
看着那穿透了两个脚掌的长刀，少祭司围在一边，却讪讪的也不知道要怎么上手。
最后，还是缓过来的大祭司自己抬手，扯下了脚掌上的长刀。
彼时，长刀之上已然没有了金色的液体，整体也如普普通通的长刀一般，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废了。
眼见一刻钟后，这长刀也没有变为拐杖的模样，大祭司当即心中一凉。
她缓缓地将视线放到了自己孙子的身上，眼神阴晴不定了起来。
“奶，奶奶？”
被这股视线看的浑身汗毛耸立，少祭司声音迟缓，可即便是心中十分害怕，他也没有退后一步。
奶奶是不会害自己的。
这个想法，从出生开始，就在他心中根深蒂固。
“哎……”
良久，看着自家孙子的目光，大祭司开始放下了自己脑海里那个不可言说的想法。
她叹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孙子伸出了手，示意他扶着自己回去。
就这样，两人脚步一轻一浅的离开了这里。
彼时，原先那把长刀静静的停留在山洞口，好似是言说着一段不可被人所知的抹去历史……
“呼呼呼——”
林中，风刮过山洞口，发出了一阵好似是呜咽的凄厉喊叫……
……
“压不住了。”
刚刚进了宅子，大祭司就带着少祭司进入地窖之中的秘处。
她卧在床上，还没有多动两下，一口漆黑的血液当即从口中喷出，哪怕是落到地上后，还将地面给烫出了几分白烟。
这一动静，当即使得少祭司心头大惊，他立马扑了过去，眼神惊慌。
对于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父母的少祭司来说，大祭司无疑就是他心中的顶梁柱，也是唯一的亲人。
“傻孩子……”
缓过一口气后，大祭司才半眯着眼，眼底流露出些许不舍与慈爱。
她看着面前的少祭司，伸手缓缓抚上了他的头。
“在大祭结束之前，奶奶是不会有事的……现在，你记住，接下来奶奶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记在心里，半个字都不能落下……”
“我不听我不听，奶奶，大祭结束之后你也会好好的，我……”
少祭司摇着头，眼泪立马下来了。
他咬着牙，邹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语调急促。
“奶奶，是不是因为今天神血的关系？可以取出来吗？取出来我换你！”
听着这话，大祭司一双眼睛锐利的看向了自己的孙子，两人对视间，她只看到了一片的赤忱。
这个孩子……
还真的是像极了他的母亲……
大祭司闭上了双眸，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左右她是没办法继续护着这个孩子下去了。
别人不知道，她心中却是清楚。
这次大祭结束，也是到了她攀爬山神洞的时候了……
她，没有选择……
伸手好似是不经意的覆盖在自己的小腹地位，感受着其上好像是有什么在呼吸生长的感觉，大祭司心尖微微酸涩。
到底是她一意孤行了，与其落到如今的地步，倒不如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将这孩子卷进来……
只是，家族使命不可丢失……
这是他们家族的根子啊！
信念逐渐坚定，她牵起了自己孙儿的手，就好像是任何一个行将就木的和蔼老者。
“没用的，一切都已经成了定数……”
定，定数？
不等少祭司再问，大祭司却是突然话题一转，扯出了一个她从来都没有提起过的话题。
“你想知道，你的父母吗？”
什，什么？
听闻此话，少祭司当即就将所谓的定数给抛在了脑后。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大祭司，其中是掩饰不住的惊疑。
从小时候开始，他不是没有问过，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可是自己却没有。
但对于这个问题，大祭司却从来没有回答过，更甚至每次都会罚他狠狠的跪在祠堂里，一整夜。
也是因着大祭司的这个态度，他从小到大也只敢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猜测着是为什么。
只是后来，随着年岁渐长，他也逐渐将这个好像是毫无意义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那么，现在奶奶提起这件事情来，是想要说明什么呢？
“你的母亲，是我唯一的孩子，而你的父亲，则是被拐进来的一个男大学生。”
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孙儿，大祭司话语沉重。
“他们，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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