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她？”我挑挑眉假装好奇地问。
“嗯！”
“你不是只当她是兄弟是朋友一样吗？”
“小生……”郑锦文欲言又止，“我不知道！”
“郑锦文，好好问问你的心，让你的心告诉你答案。”
郑锦文无力的耷拉着脑袋，陷入沉思之中，许久之后，终于开口。
“夫人，不敢隐瞒夫人，小生我本出生在岭南一大户人家，家中大屋数间良田数顷，父辈靠着当铺与布庄这些营生，也积累下不少财富。小生家中只得兄弟二人，小生乃家中长子，尚有一年纪相仿的兄弟，我兄弟二人自幼也是和睦相处、如埙如箎。自我记事起，每日里与家中兄弟一起读书玩耍，闲赋听戏。父母相敬如宾，家母对我兄弟二人更是疼爱有加，只是家父却对我严加管教，动辄非打即骂，亏得次次都有家母与兄弟苦苦相劝，才会作罢。虽说如此，日子过的倒也无忧无虑，快活无边。
“直至一日，一媒婆上门提亲，说是某家小姐愿嫁与我兄弟为妻，彼时我兄弟二人只是奇怪，我那兄弟尚不满一十六岁，若是提亲也该先是已满十七的小生才对，怎会先给兄弟？
“再后来无意间听家中一老妈子说起小生才知道，原来我虽为家中长子，却是庶出，不，连那庶出都不如。我的母亲本是家中一做粗活的丫头，无有本事，却颇有些许姿色，只因一次我父亲酒醉，将我母亲错当成了府中夫人给……，唉！后来便有了我。那时不知何故，府中夫人嫁与我父亲多年一直未有子嗣，我父亲见我母亲有了身孕，甚是欢喜，便考虑着娶了做妾。府中夫人贤良淑德，又因嫁入多年未有子嗣，心怀愧疚，便也极力促成。只是我母亲那时少不知事，又被他人挑拨，竟想趁机挤了府中夫人，自己做主，更与他人合谋肆意陷害，只是手段太过明显，被家父一一拆穿，我母亲竟又仗着身孕寻机会将府中夫人殴打，如此这般，终将我父亲所有心思磨灭，将我母亲赶出家门。
“而那府中夫人却是极为善良之人，且处处以德报怨，在得知我母亲被赶出家门后，竟拖着被我母亲打伤的病躯，前去救济，而我母亲却不为所动，反以此为胁，逼迫府中夫人，至此差点要了府中夫人性命。家父得知此事，瞬间爆怒，将我母亲一顿爆打，若非府中夫人以郑家血脉为由，拼死相拦，恐一尸两命。再往后，我母亲被我父亲关入房内，说是待我出生以后，再将母亲赶走，却不想我出生之时，母亲却难产而死。之后府中夫人便将我带在身边，日夜照顾，视如己出，更不许任何人提及此事。
“在我大约半岁之时，兴许是府中夫人的善良感动了上天，府中夫人竟然有了身孕，一年后我兄弟便平安降生，至此我兄弟二人一同长大，和睦相处，相亲相爱，府中夫人对我兄弟二人一视同仁，虽家父对我颇为严厉，但我从未想过自己的母亲其实另有他人。
“那日家中老妈子说出此事后，我与兄弟都不敢相信，而我更是不顾养育之恩前去质问，家母闻言，竟被生生气到吐血。而我也因一时接受不了，从此离家而去，至今未曾返回。”
郑锦文说到这里，早已泣不成声，惹得我这爱哭的体质，也不由得跟着掉起了眼泪。哎不对，我突然反应过来，这跟红裳有什么关系？
“郑锦文，你的身世的确有些不尽人意，但你养母对你的爱却是真的，结果你还把你养母气到吐血，你这事儿办的确不咋地道。呃~~，那啥，这事我们稍后再说，现在说重点，这跟红裳有啥关系？我怎么听都感觉红裳跟这事儿没半点儿关系。”
“夫人有所不知，我那养母贤良淑德，温柔贤惠。自我有了娶妻此等概念之时，便立誓要找一位温柔体贴、婉婉有仪的女子。直至遇到红裳，红裳是我在离家一年之后遇上的，那时的我尚沉浸在身世的苦痛之中，苦苦无法自拔。初见红裳，红裳那不拘小节、爽朗洒脱的个性着实吸引住了我，那时的红裳，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一般，将我从万丈深渊中带出。那段时日，我们也曾快活无比，日里一道走镖，一道玩耍，夜里更一道入眠，全无男女之羞。想来也就是那时我才有了与她只是兄弟，并无男女之情的错觉。
“事实上，那时起我就知道，我这一世与红裳都是脱不开干系的。只是对于红裳，我一直内心矛盾，一方面我是拒绝的，所以当梁伯梁母提出与我们成亲时，我当场拒绝。另一方面，在我内心深处却又不得不承认，我其实无时无刻不想着与红裳在一起，所以当我知道红裳要嫁与给他人时，反应会那般激烈。我也曾尝试忘却红裳，但每每离开一段时日，心中便如刀割那般刺痛，时时的思念，会让我不顾一切奔向红裳。
“红裳性格刚烈、坦然真诚、敢爱敢恨，无论走镖还是与人相处，都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虽为女子，却胜似男子。反观我，意外的产物，生母糊涂，虽养母心善，但家父不疼不爱，自己又一无是处。这样的我，如何配的上如此优秀的红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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