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梓一边想着，手已经伸了出去。
但手指指尖刚碰触到邢斯淇的头发，邢斯淇就躲开了，又一次捂住了小犄角。
并且目光露出了小恶魔似的有些警惕的凶光。
只是他眼皮有一点粉红，徒然把眼睛睁大起来，配上他脑袋那一对犄角，看起来就好像是古老的伊甸园里盛开的蔷薇一样纯洁可爱。
顾明梓看着他这副警惕的模样，却仍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耐住性子收回了手，询问道：“不能碰吗？”
邢斯淇看了看她，说：“也不是。”
邢斯淇这话相当于是在婉拒顾明梓了，但顾明梓这会儿注意力都放在那一对唾手可得的小犄角上，并没有去揣测邢斯淇的话，听了他的话又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躲？”
邢斯淇踌躇了一小会，大概是舍不得再拒绝顾明梓了，于是只好把手拿了下来，乖乖低头下来。
像是一名信徒一样虔诚似的，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把他的小犄角露给了她看。
顾明梓显然是没有想到那么多的，一看邢斯淇主动低头下来给她碰小犄角了，顾明梓丝毫也没有要跟这个小疯子客气的意思，直接就上手了。
可能是因为邢斯淇很少冒出小犄角的原因，就连顾明梓跟他相处了这一段时间，也是头一次见到他的小犄角。
邢斯淇两只小犄角末端呈出一点浅粉的小尖尖儿，光看着就觉得很脆弱可爱。
顾明梓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小犄角，手感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本以为这种小犄角应该比较硬质，但事实上却是——
犄角围簇着一圈细细薄薄的短绒，摸上去是有些毛绒绒的，像是某种小动物。
她稍微按了一下小犄角尾部，那儿粉粉的，还会因为她的按压轻轻折下来一点，等她一收回力道，就又恢复回原来的形状。
而且更可爱的是，这对小犄角就好像是不能碰的含羞草一样，只被她碰了这么几下，小犄角末端就从一开始的浅粉色慢慢地积压出红来。
愈发红得厉害的。
这却更踩在了她的萌点上。
顾明梓在碰小犄角的时候，表情姿态一如既往的正经高贵，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过于失了分寸的地方。
只不过就是，相对之下，邢斯淇就显得比较不安了。
他等了好一会，见顾明梓还没有松手的打算，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了出声：“姐姐，好了吗？”
顾明梓这才回神过来，意识到这时已经好一会儿过去了。
她缓缓眨了下眼睛，这才鼓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把手给收了回来，克制地说了一下，“抱歉。”
一时玩得起兴，忘了时间了。
邢斯淇这才得以抬起头，重新望住了顾明梓，吸吸鼻子说：“没关系。”
也不知是不是顾明梓的错觉，她总觉得……被碰过小犄角以后，邢斯淇的眼睛湿漉漉的，变得比之前更要红通通的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遭受到了什么伤害欺负了。
这让顾明梓没由来更加愧疚了一点，并且忍不住再跟他道歉了一下。
为了表达歉意，顾明梓难得主动进了一次厨房，亲自做了一份甜品，打算哄一哄那只小恶魔。
只是，等她端着小蛋糕出来的时候，邢斯淇脑袋上的犄角已经藏回去看不到了。
顾明梓感到有些失望。
不过当着邢斯淇的面前，她并没有过于表现出来什么。
倒是邢斯淇自己，看到顾明梓亲自给他做了小蛋糕，总算是弥补了一点被摸了小犄角的不安，把小蛋糕、捧在手心里，有些开心地一口一口挖了起来。
顾明梓坐在他的沙发对面，看着邢斯淇等了好一会，始终没有等到邢斯淇脑袋上再冒出小犄角出来，想起来邢斯淇前不久刚刚说过的话，邢斯淇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冒出小犄角……
顾明梓虽然并不清楚这个特殊情况指的是什么，但知道的一点是，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肯定很低，否则这么久以来也不会就见邢斯淇冒出过这一次小犄角了……
想到这里，顾明梓不免更加有些失落了。
毕竟刚刚她也就碰了几分钟不到。
都还没玩上瘾。
顾明梓把目光收回来，语气淡淡地，头一回向这个小疯子袒露说明：“其实，我之前一直很想摸秦柠的耳朵，但是碍于身份、和顾言关系也算不得多好，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摸到。”
从一年前顾言把秦柠带回顾家开始，顾明梓就注意到秦柠那只垂耳兔了。
她也一直都挺想要摸一摸秦柠的那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只不过没有机会罢了。
今天在邢斯淇身上发现的这一关键信息，则是难得的满足了顾明梓一直以来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一点癖好。
然而，邢斯淇在听到这话以后，本来还高高兴兴吃着小蛋糕，这下子整个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他抬起头，不由有些阴郁郁地开口问道：“……我在姐姐心目中，就只是一只兔子的替代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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