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城拿下后的第三天,吕布没有给曹丕喘息的机会。他留下魏延守城,亲率大军继续北上。邺城就在前方不到百里,骑兵一日便可兵临城下。曹丕在邺城坐立不安,他没想到吕布来得这么快。黎阳丢了,夏侯渊败了,他的南大门已经敞开。他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曹仁身上。曹仁虽然被夺了兵权,但曹丕实在无人可用,又把他请了出来。
“子孝,邺城能不能守住,就看你了。”曹丕拍着曹仁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恳求。
曹仁面色沉静。他看了一眼城下飞骑营密密麻麻的营帐,说主公放心,末将必不负所托。他走下城墙,翻身上马,带着两万精兵,开赴邺城以南的漳水岸边,在那里扎下营寨,与邺城互为犄角。他知道,吕布要攻城,必须先过他这一关。
高顺的先锋部队最先到达。五千步兵,列阵于曹营之外,盾牌如墙,长矛如林。高顺骑在马上,提着长枪,望着曹营的寨墙。曹仁的营寨扎得很稳,壕沟挖得深,拒马摆得密,寨墙上的弓弩手严阵以待。他想强攻,但他只有五千人,曹仁有两万。硬拼不是办法,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将军,曹营的东侧有一段寨墙是新修的,木头还是青的,没有干透。”斥候从前面跑回来。
高顺的眼睛亮了。“带我去看看。”
他跟着斥候,绕到曹营的东侧。果然,有一段寨墙的木头颜色发青,显然刚立不久。墙下的壕沟也挖得浅,拒马稀稀拉拉。这里应该是曹营最薄弱的地方。高顺回到阵前,把张合叫来,说你带一千精兵,从这里突破。攻进去之后,不要恋战,直冲曹仁的中军大帐。张合领命,带着一千精兵,摸到了那段寨墙外面。
高顺在正面擂鼓呐喊,佯装进攻。曹仁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正面,寨墙上的弓弩手纷纷朝高顺的方向放箭。张合看准了机会,带着人冲了上去。他们砍断拒马,跳过壕沟,用刀砍,用身体撞,那段新修的寨墙被撞开了一个口子。张合提着长枪,第一个冲了进去。
曹营的守军没想到会有人从东侧突破,顿时乱了。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有人扔下兵器就逃。张合的兵跟在他身后,刀砍枪刺,把曹军杀得哭爹喊娘。张合直奔中军大帐,他要擒贼先擒王。
曹仁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听到东侧杀声震天,知道不好。他冲出帐外,翻身上马,提着大刀,带着亲兵迎了上去。两军在中军大帐外展开了激烈的混战。张合对上了曹仁,长枪对大刀,叮叮当当打了十几个回合。曹仁的刀法沉稳,张合的枪法凌厉,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高顺在正面听到东侧杀声已起,知道张合得手了。他下令全军冲锋,五千步兵如潮水般涌向曹营的正面。寨墙上的弓弩手被高顺的弓弩手压制住了,箭矢稀疏了许多。高顺的步兵冲到寨墙下,用刀砍,用斧劈,用身体撞。寨门被撞开了,士兵们涌了进去。
曹仁两面受敌,兵力虽然占优,但士气已经垮了。他的兵不知道来了多少飞骑营,只知道东侧在打,正面也在打,到处都是敌人。有人开始逃跑,先是一个两个,然后是十个二十个,最后成片成片地往北跑。
曹仁知道大势已去,带着亲兵突围。张合紧追不舍,两个人在旷野上追了很远。曹仁的马快,张合的马慢,越追越远。曹仁的亲兵拼死拦住张合,被张合一枪一个,挑翻了好几个。但曹仁已经跑远了。张合勒住马,没有追。
高顺的步兵冲进了曹营,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曹营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曹军的士兵四处逃窜,有的被杀了,有的被俘了,有的跳进漳水里淹死了。
这一仗,高顺斩首两千余级,俘虏三千余人,缴获粮草、军械、马匹无数。曹仁带着残兵,退到了内黄。内黄在邺城以北,是一座小城,城墙低矮,守军不足三千。曹仁知道,守不住。但他不能退,退了,邺城就彻底暴露在吕布面前了。他只能死守,等待援军。
高顺没有追击。他的兵打了一天,累了。他下令就地扎营,休整一夜,明日再战。他派人向吕布报捷。吕布正在中军大帐中看地图,听到高顺胜了,曹仁退到了内黄,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内黄的位置看了很久。
“传令给高顺,让他明日一早,进攻内黄。告诉高顺,不要强攻,围而不打。曹仁没有援军,粮草也不多,撑不了几天。”
张辽领命,转身跑了。
蔡文姬从河内又送来了书信。信中说,将军,高将军打了胜仗,文姬甚是欣慰。貂蝉妹妹说,她要绣一盏更大的灯,挂在城墙上,让将军看得更清楚。文姬也在绣,绣的是平安二字。吕布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他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河内城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光。他知道,那是灯。她们在等他。
夜里,吕布在帐中与徐庶、贾诩商议军务。徐庶说,曹仁退到内黄,内黄城小兵少,撑不了几天。但曹丕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他会派援军。将军可以围城打援,在内黄城外设伏,等曹丕的援军来了,一举歼灭。贾诩摇了摇头。曹丕不会派援军,他没有人可派。夏侯惇的胳膊还没好,夏侯渊刚败,曹植跟他不是一条心。他只能靠自己。吕布说那就围城,困死曹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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