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虚书院回到青云门的第三天上午，苏婉儿突破练气二层。没有大动静，没有走火入魔，也没有任何戏剧化的波折。她在苏小染为她调整的分列式周天路径上运转了整整一个多月，把水、火、金、土四种属性按丹田前后半区分列导入经脉，火灵草干粉的熏药辅助也做了细致调整——从最初的每晚一撮减到每两晚半撮，随着经脉适应逐步减少用量。
突破是在清晨。苏婉儿推开石室的门走出来，晨光刚从云海尽头翻上来，把她道袍的袖口染了一层金边。苏小染正好从隔壁出来准备去训练场，看见她的脸，停下脚步。
“练气二层了。”
苏婉儿点了点头。她没有哭，也没有像第一次完成引气入体时那样红着眼眶发颤。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在确认一件自己已经提前验证过的结论。苏婉儿没有多说话，回屋换了件干净的道袍，和苏小染一起往灵膳堂走去。吃完早饭她还要去药田帮沈青禾分拣新到的地脉藤苗。
赵无极突破练气五层在同一天傍晚。他刚从训练场回来，玄铁长剑上还挂着木靶的碎屑，进门之前先冲苏小染喊了一声“我突破了”。苏小染正在石室整理灵植引种记录，被他一嗓子从桌前震得炭笔一歪，在纸上多画了一道弧。
“恭喜。练气五层的剑压增幅该补新的淬剑预算了——坊市玄铁打磨店帮你预留了三块矿石，明天自己下山拿。”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苏小染没说话，把炭笔沿着弧线描成一枚剑穗的轮廓。陆雪琪的新阵法架构也在稳步推进。她从论道大会回来后，把古阵图残本里那段一直无法独立激活的三核叠加纹路重新拆解了两遍，在训练场上和苏小染一起改进了弹片同步器的定压结构。这次她没有加额外的阵法模块，只调整了触发环的进深和弹片回弹的节距。新阵盘的激发延迟又短了一截，对阵筑基初期的灵力防御靶可以做到稳定破壁。内门阵法院的执事来验收时问了她两句话，第一句是“触发环的加工精度谁做的”，第二句是“这套图纸今年申请单独开一次演示课”。陆雪琪一一如实作答，最后补了一句——精密扣锁是苏小染在坊市杂物铺用旧弹簧片改的。
执事合上验收册，没多说什么，走了。
不久之后的某个深夜，苏小染在石室里完成《青木长生经》的周天循环后，丹田后方的灵环忽然猛地一颤。不是之前那种平稳加速的转动，而是一次剧烈的膨胀——灵环的转速在短短几息内提升到了之前的两倍以上，经脉中的灵力同时向上涌动。紧接着，从脚底涌泉穴到头顶百会穴，所有主要经脉中的灵力同时往上窜了一截，七经八脉中所有被灵力冲刷过的穴位都发出了极细微的嗡鸣声。
练气四层。
等待突破窗口期结束之后，苏小染才从内视状态中睁开眼，摊开双手看了看掌心。灵力从指尖流过时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刻意的引导，而是顺滑如水流。水木双灵根的感知力在这次突破中又提升了一个小台阶——以前隔着石室墙壁只能感应到陆雪琪房里的阵盘灵力，现在能感应到赵无极那把玄铁长剑上的淬火纹路了。
接下来要面临内门核心弟子的位阶之争。消息是传功殿统一发布的，评核将在下个月举行，面向所有符合条件的练气四层及以上内门弟子，没有人数上限。核心弟子评核的内容与入门考核完全不同——共分三关，第一关灵药谷，第二关幻阵塔，第三关心魔桥。通过的弟子直接列入核心弟子名录，获得独立灵峰、专属修炼室，以及进入内门天级藏经阁参悟的资格。
苏小染把传功殿的通知在四人小组碰头时摊开，赵无极第一个伸手指向第三关心魔桥：“这一关据说每年淘汰的人最狠。不是打不过，是过不了自己那关。你们俩——”他看向苏小染和苏婉儿，“特别是小染，你从外门到内门一路压过来的，心里的坎可能比我们都多。”
“我心里的坎多不多不知道，但淬剑矿石的账本还在我桌上。”苏小染用炭笔在纸上快速把评核三关的关目名称和对应的已知考核方式抄成一行一行的小节，再按每个人的强项和短板分别加一两句备注。陆雪琪拿过去过目，在旁边补了两条幻阵塔的可能变阵类型。苏婉儿没有插嘴，只是低头在分列式周天循环图上把自己的水属性初速又标了一次——突破练气二层之后，她的经脉适应能力明显比以前强了。
核心弟子评核，下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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